蛇,女人还有不可思议的梦
我想我已经不大记得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当有人问起我在此之前我所去过的地方,我所见到的许多东西,有没有一片片白色的芦苇,长满了湖畔。我的答案最简单不过啦,没有。其实我也想会有那么的一个地方,因为有人贴近我的耳边告诉我说,希望有一天我能跟她一起躺在芦苇丛里面,说悄悄话。我在那时起就完完全全地爱上了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她跟我说了这几句话。可是我的很多记忆早就被大脑清空。现在最容易记起的并不是那个女人。
是一个梦!奇怪的梦。我梦见了在一个墓室里面的一条蛇。吐着长长的蛇信,比我见过的任何的蛇信还要红,就像我的身体里流出的鲜红的血液一样。我似乎闻到了红色的粘液在慢慢地流。令我感到全身冰冷的蓝色的眼睛发出蓝宝石般的光芒,照射着青色的墙壁。一片片油滑有光泽的鳞片一层层地覆盖住全身。
我的外祖母在小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起关于蛇的故事。蛇本来是有着四条腿的,爬得很快。它应该是在伊甸园里面的,专门诱惑别人去偷吃长在树上面的禁果。它的笑声就像原子弹一样,把你坚守的底线一个一个慢慢的攻陷,把你变成它的奴隶。
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就开始经常梦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曾经想过要在将来或者现在的某某个时间理遇见一棵树,一个人,尤其一个女人。就像夏娃和亚当一样在伊甸园偷吃了禁果之后就懂得用串联的树叶遮住人类最神圣的起源。我在想到时候我会不会遇见那只经常在我梦里面的蛇,张开很大很大的嘴巴,对着我大声的笑,毫无惮肆地样子,并且跟我说说吃完禁果之后的快乐。我也许会很清楚地听到,如同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对着男主角说出的暧昧的情话一样,令人无法自控。
这仅仅是一个不足以牵挂一辈子的幻想。甚至觉得延续到下一秒钟也仅仅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想法。
很多年有过去啦,我又梦见了那条命运悲惨的蛇,因为那件夏娃的事情被上帝惩罚用身体走路。它把身体一圈一圈地盘在黑色的枝干上面,守护着那片荒凉的墓地。
灰色的墓地的石板门不晓得是什么时候被打开。清澈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去,却显得无比的苍白,就如同一位老得再也走不动的老头硬是被迫扛上几百公斤的大米一样,气喘息息的。一切变得黑暗和不可思议都已经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古老的槐树上成群结队的乌鸦展露黑色的毛衣,把天空都遮盖住。
天突然变得黑暗起来,只看见被砍断了四条腿的蛇眼睛里的蓝色的光光,鬼魅一般的一眨一眨的。
有一天,我在半路被告知我在将来的某天会失去一切。包括所有珍藏的记忆。只剩下一个梦,一个异常诡异的梦境。梦境里面会有一条吐着长长的蛇信的蛇,它有着银灰色的鳞片,闪闪发亮。
我不大相信毫无根据的预言,就像我不相信会玫瑰会在冬天开放一样。
还是那个无法抵制的梦。它会在我的双眼闭合的一瞬间到达我的思想,想摆脱它越来越成为一个假命题。有时候在梦境里面多了外祖母慈祥的脸庞,在隔着一层层雾气的地方向我招手。我想去紧紧地抱住外祖母,希望她赶快带着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突然开始觉得害怕起来,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像那条蛇一样,被别人下了恶毒的诅咒,只能用身体走路。吐着长长的,血红色的信。
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住啦。阳光照射不进来,一片黑暗,仿佛身体慢慢地变成那条蛇,代替它静静地守护墓室。墓室里面,除了墙上面的壁画和一个石棺之外,再也见不到任何的东西。墙上面的壁画和象形文字我丝毫读不懂。
读不懂的东西还有什么?
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去看看阳台是上面的玫瑰花,发觉昨天还是一朵怒放的花朵,一早醒来都已经变得有点无法辨认。童话故事是这样,理想是这样,只能成为永远的乌托邦,连爱情也难保会在某个黄昏会收到来自时间寄给你的请帖,叫你收拾好行装准备上路。难道使所有的东西都找不到出口就是上帝惩罚一个人的方式吗?
我多么希望自己会像一只轻巧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在夜晚的屋顶上面,寻找自己想要抵达的宁静世界,自己想要看到的那片纯粹的星空。穿过夜晚或许发觉自己真正需要的原来是逐渐逐渐地变得成熟起来。仅此而已。到时候我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在漫无目的的旅途上面疯狂的奔跑,和那个我一直想要摆脱的梦境。
我一直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这就是早已成熟的萌芽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就表明啦不成熟的意义的本身。就像那条蛇的本身一样有着不可探求的本质和真相。我不会明白这个梦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或许预示着什么重大意义的事情将要发生。但是有的时候我也想对现实和有着蓝色眼睛的蛇之间的相关联系做一个很彻底的探讨。这跟我突然爱上并且离不开黑暗的墓室是否存在相关?
现在有突然想起了那个我一直爱着的女人。
记忆已经在有星空的夜晚里面开始醒来。记忆是最容易忘却的东西,却也是最难忘却的东西。我以为自己在失忆之前,扒开被雨水淋湿的泥土,挖一个洞,想把它也埋葬在里边。因为我记得那天我本来想选择在一个下雨的天走向死亡的。因为下雨就会意味着天空在我死的那天流泪。这也是我慈祥的外祖母告诉我的。可是记忆就像是白天的星星一样,我们看不见确一直存在,并会延续到下一个世纪,下下的一个世纪。
所以一到了夜晚我就会想起所有的一切,就如同我会想起一朵不常开的花朵一样,并没有费太多的精力就会汹涌而来。我发觉以后每当做了那个梦,梦里面就会出现她的影子,在我的面前如幽灵般晃来晃去。我害怕有一天失去了之后,变得像从前一样安静,我会不习惯这种失去。
爱上一件东西会变得自私,爱上一个人会变得提心吊胆。
梦境还是那个梦境,还会是有一条有着蓝色眼睛的蛇向着我吐着长长的蛇信得蛇,守候了墓地不知道多少年,还会继续下去。那是一种惩罚。谁也无法改变上帝的意思。它在墓室里面慢慢地蜕变,变得越來越胖,越来越老,我的世界也会跟随着它不断地膨胀,不断的膨胀。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无法见到光亮的玻璃窗和阳台上面的绿色植物,最让我痛心的是我同样也会看不见那张红润的小脸。
我又开始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要去什么地方。然后一个东西砸在我的头顶,是一只刚刚才学会飞翔的鸟,它扑打着双翅,想要抓住凌乱的树枝,可还是掉了下来。我想问它,天在什么地方。它告诉我说,天空的尽头就在树顶那边,它自己就是从那边掉下来的。
我不说话,只是笑了笑,面无表情地走开。
记得有一个女孩跟我说过,她喜欢看着高出人头的白色的像芦苇一样的东西被风吹得斜斜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才发觉自己在这个地方停留过,爱过,恨过,真正存在过。我在那时候就已经完完全全地爱上了这个女孩。
还有的就是我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梦境。我同样也爱上了它。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里面有一条向着我吐着长长的蛇信。
给一个我爱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