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与再生的游戏·弃恶(三)

现在，经过游戏和夜梦的折磨

想像中的黎明终于来到

城市昨夜的尸体裸露在蚂蚁的面前

血流在我的目前，痛躺在我的心里

我小心翼翼行走在垃圾途中

从老宅围栏的豁口钻入马路

那段勺水结成的冰面，如约

让我滑向城市千疮百孔的腹部

下意识想抓着断成两截的电缆

一个耷拉脑袋的木头人提醒我

抓住这个并不宜居的房间

剩下的唯一家产：门梁

嵌入灰色墙体的空洞中，照看孩子们

昨天的梦魇：“爸爸，那是拆迁”

经历“停电停水”、“撤消房证”

经历“交通中断”强拆的胁迫

一场毁灭与再生的游戏再次出现

在“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角落

有“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魔鬼

眼看险象环生的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眼看经历地震的房屋经不起拆迁

现在，我就是城市活生生的奴隶

我桀骜不驯的野马已病弱膏盲

我将出卖土地，出卖家园

被迫赤身露体，喂饱它们

弃恶从善，投奔城市理想的家园

（2009年7月毛乌素沙漠，2010年9月沈阳，2011年1月盘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