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唱(散文诗)

灵雨仙 诗歌 天涯行歌 2011-01-16 23:13 责任编辑:愚公移山
旧站档案号:HXQ-POEM-00322453

握着死神的镰刀,匍匐的水稻,一亩亩报销.

沉淀过的暗黄,铺满了千里沃野.秋风草絮,飘荡着古村童谣.

他们湮没在土地中央,像绑定的岁月,弓着身,把生活收割.从庄稼里渗透出来的气息,带着成熟的熏香,染开了记忆.由是想起了车窗外一瓢一瓢的阳光,泼满城墙,泼过了盛唐.

在路上,望见那废墟里的人烟,那荒凉中崛起的农桑.在不远的北方,有祖先们迁移演化的影像.有从灾难中爬出的模样.

水淌过屯田,积满了伤,像被吸干了养分夺去了宝贝的母体,躺着慢慢分解到消亡.稻草,树桩,在站岗.缝隙里的虫声,过了青春,不再放荡,不再嚣张.

把粮草捆在板车上,运回乡,有烈日相依相傍,飞雁两行.一片玉米地,一抹鱼塘,暗自松动,懒了季节,忙了陌上.

翻起藏在泥土里的力量,脚陷在草本植物根系的温柔里,与大地肌肤之亲,这一川村野光景,竟渐渐忘了。

坐在寸里的老榕树下,树旁一口古井,井边几个石盆,有姑娘在盆里洗衣裳,有老人靠着门槛作入神状,有贪玩的孩子和小狗去一趟来一趟,宁静的弄堂,小巷.

点在门前的安息香已平静地燃了几十年那么长.流水绕过墙角,钻进了酒乡深处,堤边斜杨,低垂的脸庞.晾在屋旁的稻谷,摊开一层酱香,阳光,袭卷粮仓.

窗外的雨一批一批,路灯照着深夜的街区,多么明亮而无尽的孤寂.

屋子里熟透的呼吸,他们都在梦里,还是在默默地过去?淡淡的熏香有草本气息.一些声音穿过了墙壁,一直持续,柔软而低迷.

影子很安静,不游离.闭上眼,却有更加清醒的认识.想与家有关的成长和痕迹,虚拟出江山去染指,去夺取.演绎一次悲剧,以为是真的爱情故事.

我摸到头发有白的嫌疑,胡须它拒绝被剃.睁着眼,想说些瞎话,却只有几个我们这代使用的脏字.卧着翻来覆去,与幸福有关的念头,不明晰.默默地,眼角滑落了雨滴,毫无准备和头绪.

镜子碎了一地,门紧闭.

做矿工彻夜上工的时候,做泥水匠冒着风雪拌水泥的时候,做驴友东奔西走的候,能够喘息,真的是福气.青春两地,一在天堂,一在地狱,就是不在今生今世.相信灵魂,却在救赎中浴火,在逃跑中迷失。呵,生无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