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妈妈

雨旋着雪追打风

风砰砰敲击门和窗

它要进屋，它要躲进孩子的暖床

它被雨和雪冻得

和窗外的树一样着急发狂

怎么能让它进屋

它要把冻疮涂到孩子的脸上

它要把咳嗽塞进孩子的心房

凌晨四点，妈妈闪出门框

把风紧紧拴在了窗外的树上

孩子梦见了雪被妈妈踩红的脸庞

一块块冰冷的肉碎成香肠

顾客跺着脚哈着气盯着妈妈手上

怕妈妈会耍魔术少了斤两

被窝里的你，不愿伸头看窗上

妈妈的手指和香肠一样红一样胖

染白了树的霜 风筝在飞翔

裹住了树的雪 氢气球在飘荡

冻住的冰 滑冰场

所有的寒冷飞扬着你们快乐的欢畅

你们欢叫着寻找雪地里小鸟的忧伤

水泥的池缸

妈妈的手追逐鱼的波浪

脸和鼻被风涂上口红的客商

看着剖开的鱼膛

把妈妈的手一圈一圈膨胀

只有你从来不到池边

把这冰冷的腥味尝一尝

小时候

雪或霜天天白着山上

红红的绒帽 羽绒服黄黄

妈妈的腋窝是你小手的天堂

妈妈的一弯腰一直脊梁

是你温暖的摇床

你在妈妈的背上

看到的始终是冬天的太阳

被窝里的孩子啊

这个冬天 　你已走在

十五岁的路上

冬天里的妈妈

为谁编织鸟巢

编了满脸满手的冻疮

2011年1月12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