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孩子们的诗歌

小诗人

——致小蛮的小果果，郭韩生日

于时间的接续中，把枝桠努力地伸出去

是谁把我们种下？我可否怀念你

殷都上空的隐士

是谁？又用一束束阳光

把我们分隔开：我们是路上的果子

歌唱吧，殷墟王陵的英雄们，用你们几千年来的寂寞

而谁又能用手指摸出

你们哪一个名字，曾被树荫遮盖过

我们被谁安排在这里，年年依时而驻

强壮我们身体的

是被抓住不能飞翔的根

歌唱吧，热爱蓝天的女孩们，鸟儿的翅膀拢住你们

而你们——因急迫的心而勇敢的你们

总试图挣脱被潜藏的危险

啊，谁把我们剖开

脆弱的肉体，多汁的果子，和把我们与死亡隔开的皮肤

从生下来就怀有梦想。歌唱吧，离去的人儿

如果我们可以怀念你们，那么现在

谁又能躲避近前

这颗星的逼视——它睡在这里，过于安详

这开始的，甜蜜的时辰

小仙女

——致谢康生先生的爱女

你，最神秘的诉说者

你从哪一个屋角

向我们发话？像先哲说出的偈语，穿过抬头仰望你的人

因为他们对森林的无知

而失去的兽角，它曾带给一头小鹿什么样的宇宙？

稚嫩的四蹄在山涧奔跑

它追逐的鸟儿，现在，在何方？

如果我们善于在黑暗中寻找

寻找，我们遗失的

一本童话书。何其美丽啊，那个小仙女

她始终居住在我们心灵的古堡——它立于孤岛上

因为海洋的广阔

我们永远无法接近它

属于爱者的精灵，为了脱去红舞鞋，不停地跳舞

你可也启迪过她的心智

并把命运的结局递在她的手上，可是她，当打开她的手

为什么，什么也没有！那时候，她抬起头

询问你，命运的制造者

你又在哪里？难道用壁灯温暖她

就可以补偿

眼睛里奔涌出的泪水？而没有丝毫的偏差？

那么，用不能抓在手中的光

告诉她：猎人永远被他的影子所驱赶

而不是他追逐的野兽

使她在我们心中不再哀伤，使我们不再

被心中，我们自己建造的牢房关押。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们一度停留了一小会儿

为了聆听空气，它狷狂的静流

在你，平静的发话者面前，如同在宇宙面前

因为与我们时时相伴

我们便忘记向它显示

我们的存在。何其闪耀的星星！

仿佛最伟大的进程中

一条沉陷的路

并不知莽撞的人群，向它走来

小女兵

——致黄炳文先生爱女，黄蓉

漂在激流之岸的红树林，赶着和谁一诉衷肠

每一次离别，都令隐秘的心

在潮涌中，前仰后合

摇动吧，我们手中的笔

当我们守着窗外的风景，写下我们吟唱已久的诗篇

越过这一切的空间，你怎么能理解

我心中陡峭的悬崖，它为什么

从不在风暴中退却

来吧，挥动白色贝雷帽的小女兵，你奔跑时引起海浪喧哗

你欢笑时时光也会停留

你纤细的脚踝，任细沙流过

瞧吧：更远一些的小顽童，成为这纯粹的一刻

他们隐没在树干之间

他们出现在信仰的潮汐之上

瞧吧：上帝的红树林，我们口中也有唱不出的歌谣

来吧，远方来的水手，我们的礁石

围绕着大海，它激起生命的浪花

海鸥也会在我们心中，飞翔。啊，谁唱着它

再不停止。啊，为什么，我们要寻找

又来惊扰我们的访客

噢，我们的脚趾，已经感受到

海风正在追赶

他时而消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