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行

伶与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4-15 12:56 责任编辑:雨裳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65726
编者按

美丽的彩云之南,美丽的香格里拉,人间的天堂!

一、昆明站

飞机在下午3点准时降落在昆明机场,一出机舱,迎面细雨飘来,整个昆明灰蒙蒙的,携着一股冷气。

我印象中的昆明,应该是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应该是五步一花,十步一景的人间天堂。而不是象此时此刻所看到的那样:寒风冷雨,枯枝散叶,颓花败柳。从机场到宾馆的时间,我对昆明的所有美好想象如泡沫般破碎。只能说,广告真的太虚幻的,中国人的浮夸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是相当盛行。

来迎接我们的导游姓陈,自称光头小陈,据说他的光头在昆明旅游界“赫赫有名”。这位陈导是临时安插过来的,只带我们半天时间参观昆明的一大建筑,金马、碧鸡。且不说这景点如何,相信去过安徽,看过当地牌坊的人,肯定认为此景点不值一提。但是这位导游倒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仅是他亮的发光的秃头,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带来的十二枝鲜艳欲滴的玫瑰,而是他漂亮的口才,他的敬业,他对游客的体贴入微,是整个行程中最让人窝心的。这位陈导也是整个云南行中六位导游中最出色的一个。

晚上吃到了云南最著名的小吃之一,云南米线。说到云南米线,在当地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话说当年李鸿章出使法国,法国人请其吃冰糕,李鸿章从未见过冰糕,一口下去,冰得牙齿直打哆嗦,其尴尬之状不言而喻。后来法国使者来中国,李鸿章为报当年之仇,就想到了云南的过桥米线,此米线看着稀松平常,因有油覆于表面,所以根本不冒热气,但是温度之高非唇舌能胜任。法国使者不知其中奥妙,端起汤就喝,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这是在当地盛传的一个小故事,至于真假,有待考证。但是其汤的温度倒是“货真价实”,因此各家店里都用红色大字写着“小心汤烫”四字以示提醒,避免发生故事中的惨剧。

进入昆明第二天,我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身在云南。早上七点,外面还是鸦雀无声,这个时刻在平湖的话,早该是车水马龙了。拉开窗帘,发现还是乌黑一片,远处点点灯火,原来还是有两个小时时差的。下楼吃早饭,服务员亲切地叫我“阿诗玛”,这是彝族对女士的称呼,男士则称“阿黑哥”。云南多少数民族,昆明当地的主要少数民族便是彝族。四周充斥着“阿诗玛,阿黑哥”的呼唤声,乍听之下很不习惯,但也只能入乡随俗了,我“厚颜无耻”地当了一天的“阿诗玛”。

一大早出发去了石林,这是昆明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了。我们在里面泡了整整一个上午,浏览了大石林、小石林两地。园内放眼望去,全是奇峰怪石,矗立如林,故名“石林”。专业人士称其为“卡斯特地貌”,而在我这个外行人眼里,也只能是“好大的石块呀”。

园内路径九曲十八弯,所经之处,均是怪石林立,我们在林洞里穿行,感觉是踩在几亿年前的单细胞生物上,落脚小心翼翼。经过飞来峰时,我倒真有点战战兢兢了,抬头看这块“神来之石”,已经是颤颤危危地“挂”在角峰上,当我这个素来霉运高照的人穿行时,正好砸下来,那我估计就登上了明日的头版头条,标题为“飞来峰轰然倒塌,无辜游客命丧黄泉,家属千里追‘凶’,一纸诉状状告当地政府”。

下坡的路上,我们童心大发,朝着下面的人群喊:“阿-诗-玛!”,结果里面有我们团队的人,回喊“阿-黑-哥!”,这是当地对歌的“前奏”,但是我们两拨人喊完就对不下去了,想想总不能对“两只蝴蝶”吧,只能大眼瞪小眼互相取笑了。结果这时候,下面一个圆润的嗓音想起,唱的似乎是当地的民歌,所有的人都转过去看,原来是一位穿着彝族服装的老太太,一张口那叫一个响亮,“张口就唱”是这个民族的特色了。

晚上8点,我们在昆明的行程结束,直接飞往西双版那。飞机起飞的刹那,从窗口看下去,整个昆明万家灯火,一派祥和,每家灯火下面都有一个故事,昆明上演的又将是怎样的故事呢?

二、西双版纳

西双版纳的机场真是小,候机室部分是在露天的。一出机场热浪扑来,我们一下子从深秋回到了盛夏。

第一次知道“西双版纳”这个地方原于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孽债>,印象中,西双版纳是一个充满着浓郁的热情风情的土地,漂亮的傣家姑娘甩着乌黑的长头发,扭动着玲珑纤腰,跳着高贵的孔雀舞。而现实是,通过几年的旅游开发,西双版纳俨然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城市,人在途中,如果不是远眺大片小片的橡胶林和椰子树,我会错以为仍然身处家乡的小城市。

这里是傣家人的天下,穿着圆筒裙的姑娘走路婀娜多姿,曲线一览无余。回首间顾盼生辉。舞蹈是她们的专长,从五十年代的刀美兰,到今日的杨丽萍,都是从这片土地走来,一段孔雀舞跳出了国界,跳出了傣家人民的风情。

一大早我们去了野象谷。名为野象谷,事实上我一头野象也没看到,反倒是看到了几只黑臂猿,在原始森林里灵活的跳跃。因是从上面缆车上看下去的,模样实在看不真切,就见几个小黑点在枝丫上窜来窜去。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兴奋不已,不住的往下拍照,拍到的黑臂猿“倩影”如沧海一粟。缆车坐到一半的时候,那些小家伙竟然嘶吼起来,声音尖锐,要是晚上听到这个声音,一定毛骨悚然。虽说猿是与人类最接近的灵长类动物了,但是它们到底是在嘶吼什么内容还是不得而知,最后我们用平庸的智商一致认定,这是黑臂猿求爱的声音。如果有动物学家看到此篇文章,请一定宽恕我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凡夫俗子吧!

再回来说野象吧,我们跟着导游在原始森林里转了大半圈,路上每隔几百米处总有牌子警示“小心野象出没”,似乎警示的作用是让我们相信真的有野象多过于小心野象。最后我们终于相信这里有野象了,因为我们看到了它的大便。很大的一坨,像是野象群集体大便的杰作。我们这些外来游客就围在这堆大便旁边叽叽叽喳喳发表感慨,娇气一点的女生发出阵阵惊呼,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可悲的游客啊,看到野象的大便就心满意足了。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有一个很古老的民族,叫基诺族,这个民族在解放前还处在原始社会,是直接从原始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的,因此相对而言还是相当落后的,他们对钱币的认知仅仅停留在简单交换的阶段,知道花花绿绿的钱可以换棉花糖吃,但并不认得大小。这个民族的婚恋相当奇特,一般都是女方生完第一个孩子后,才能和男方结婚。因此云南十八怪中就有一怪是形容这个奇特的婚恋形式的:云南十八怪,大姑娘背着娃娃谈恋爱。

关于这个民族的来源,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是有一年发洪水,所有的人都因此丧生,只活下来两个人,玛黑和玛妞兄妹,因此这两兄妹就结婚,最终形成了基诺族,玛黑和玛妞也成了这个民族的老祖宗。我个人对这个神话很反感,它有违伦理道德不说,而且严重脱离科学。我对此的态度是嗤之以鼻。

三、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名噪一时源于一本书,书名叫《消失的地平线》,书畅销大卖,源于里面的一个神奇的故事,也许用“离奇”这个词更为恰当一些,对于大多部不信仰小乘佛教的人来讲。

可以说,一本书成就了今日的香格里拉,让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边疆小城走向了时代的风口浪尖上。

我们从西双版那途经丽江,次日赶去香格里拉,沿着茶马古道,一路舟车劳顿。随着海拨越来越高,我的呼吸系统开始抗议,缺氧使得我整个旅途都昏昏欲睡,连颗粒饱满、香甜满口的石榴也无法抵抗我的睡眠。

然而,那么神奇的,在某个时刻,我忽然张开了眼睛。车外沃野千里,阳光普照,蓝天白云,牦牛点点。远处天际一线,雪山与白云相连,看不出哪是雪,哪是云。雪水汇聚成宁静的小河,弯弯曲曲绕着平原流动。滇马悠闲的踱着步,喝着雪水。

香格里拉住着的几乎都是藏民,从他们的房子结构就可看出一二,说到这里,想到一个笑话。说当年美国与中国交战,美国侦察兵飞到这片地区上空一看,吓得不得了,回去汇报说,在中国西部,家家户户都装有炮弹发射器,装备相当了得。他所说的炮弹发射器,其实是藏民家晒草的架子,战争年代的草木皆兵真让人啼笑皆非。

初到香格里拉,所见之处都让人心旷神怡。这是一片荡涤心灵的土地,正如它的藏语所描述的,那是“神仙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