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gar以及往事

花葬年华 散文 青春校园 2008-04-13 15:48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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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为深刻纪念,只为更好遗忘,因为往事成了过去。

这些事情都太零散了,零散得让我无法忘怀。

记下来,不为深刻纪念,只为更好遗忘。

——题记

那天上QQ,很巧合加入了初三三的QQ群,看到了Sugar也在里面,积习就迫使我打开了她的空间。在日志栏的《7月26》发现有段文字是写我的,“和FG争吵,我总是抵触那些试图把友谊升格为其他的人,他们不是朋友里的榜样,我抵触一切有企图心的友谊。尽管他对我来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诤友,督促我学习,给我鼓励和信心,但凭着那点点的企图心,我摒弃了那份友谊。得失已经不在计较的范围内,还是要谢谢他,在我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给我的支持。”我想写些什么,在评论中写了长长一段,然后又一一删去,只留了一句,“我居然又来了,而自己早就无言了。”窗外,秋雨连绵。

时间过得那么快,离和Sugar彻底决裂已有71天,决裂的原因到目前为止还是不太确定的。我记起当时我们吵的很凶,彼此出言伤害也被彼此中伤,最后平静了说拜拜。很难想象以前我们那么要好。

初中一年级认识Sugar,十足刁蛮,老是捉弄我。她曾把一本《废都》扔在我桌子上,待我拿在手上翻看时她站在讲桌大声在班里宣扬:“FG在看黄色书籍,大家快来看啊。”于是我的座位被积得水泄不通,看到我脸胀得通红一副无辜的样子她笑得几乎晕厥。在某次学校发放奖品时她伸手就替我接去了作为奖品的小笔记本,还一副看你把我怎么样的表情从此掠夺了它的所有权,并在极少数她认为无聊的不兴奋状态在本子上画丁老头。那时我喜欢在雨后操场上散步,Sugar还有她的死党链链会合谋从后面拽住我就狂跑,积水飞溅,我的肺几乎要爆炸了,她们笑啊笑……我多么害怕她呀,看见她冲我坏笑心里就胆怯,生怕又想出什么建立在我痛苦上的乐子来,简直是个巫婆的形象。

初二寒假去岚皋在街道遇见她,她几乎是从那个店子里冲出来的。和我一起的还有我爸,否则她一定会从后面猛地推我一把,“嘿”一声望着我狼狈的样子狂笑的。她说“你做什么?”我淡淡的说:“快开学了,当然是报名了。”心里却无端快乐起来。

初三的上半学期每个晚自习前的下午,便有一个高年级的高高瘦瘦的男生往我们教室跑,坐在Sugar的旁边,给她讲些八卦的事情,虽然Sugar是我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巫婆,但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个男生,他们说话中要记一个号码,那男生问我借纸笔,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记忆最深的是高一开学那天,在操场西角锅炉房遇见Sugar,她打招呼我没有抬眼,有些隔膜的感觉。我淡淡的说我被分到四班你在六班是吗?她点了点头却没有肆无忌惮地笑。我们说拜拜后,回头看了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大树边,有些淡淡的伤感。后来偶尔在早餐时间去校门口小摊买早点时遇见她,和新的同学说笑或打闹,我们各自捧着一套油糍夹馍在校门口阳光透进来的地方晒太阳,津津有味地吃着夹馍,但彼此有了新的同学圈朋友圈,见面也只是微笑打个招呼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新圈子。

两年一晃。

高三分文理我们重新进入同一个班级。她亦不是当年的小女生。现在的她睫毛修长,眼神清澈,面色白皙干净,散发着幽雅的气质,脾气却没怎么变。起初彼此还是很隔膜的,甚至因为班里无聊的争端发生过正面冲突。后来发现彼此没有敌意还成了同桌似乎回到了初中的年代。我们无话不说,家事,还有感情的事以及八卦。

只是那些事很零散,零散得让我无法忘怀。

那时我们都喜欢翘课去喝个小酒,有一次她喝醉了,发来短信说“FG,我疯了,快来救我。”我立即回复,“你完了,无药可救。”另一次我喝醉了,在她课堂作业本上写道“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美女。”她在下面写“不,我是骄傲的公主。”还在放学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唱“骄傲的公主要回家。”因为喝酒造成“超前消费”,我们都没钱吃早点了,饥肠辘辘的我看见她提着两袋豆浆、两套我们最爱的堰溪沟香菜酸尖椒肉夹馍,笑呵呵地走进了教室,她说“给。”我说:“哪来的?”她说:“壮着胆子赊的,老板看我天生丽质就赊给我了。”还得意地笑得花容摇摆。她和YY都喜欢尝试新化装品,在我趴在课桌上睡熟时,她和YY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把新牌子的紫色指甲油涂满了我的十指,待我醒来,迷迷糊糊看见双手,就问那是谁的手啊难看死了啊。她说你这孩子真没品位啊。我和一个男生吵了几句后闷闷不乐,她和YY一边吃话梅一边把核扔过去打他后脑勺。待那男生四处张望时她们就埋头“讨论数学题”,还一个劲问我解不解气。我们经常玩石头剪子布的游戏,输家被惩罚用圆珠笔在手臂上涂鸦,结果我们的手臂、手背、手心往往黑得反光,并乐此不疲。在上课无聊时,我们便在纸上聊QQ,我小心地收着那些纸片,记住上面的一些话:“我若离去,后会无期。”、“我们老得记不住彼此的样子。”……

高考前60天,Sugar说好害怕啊,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办呀。我说那我替你补补课吧。

高考后,她落榜了。她不吃不喝,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疯狂看书做题。2006年7月,看见了QQ上Sugar的留言,“你要一直在那,我想到你,就能找到你。”她打来电话说:“FG,你来给我补习好吗?”我毫不犹豫就过去了。她妈妈很和善,我在给Sugar讲题时,她给我们做饭,只是吃饭时给我盛的面条吓我一跳,那可是我三顿的饭量啊,我说:“阿姨,我吃不了那么多。”Sugar就笑了,几天来第一次见她轻松的笑,她说:“我妈当你是饭桶了。”无可否认,那些给Sugar补习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阿姨上班后,我便可以假装智者的口吻讲出那些烂熟于心的数学题,Sugar听得认真,眼睛明亮,她总是在间歇的时间象乖学生问老师般问我,“补习一年能考上吗?”我说:“能,一定能。”我们在休息时吃加有核桃仁和葡萄干的棕色面包,喝伊利牛奶,谈论一些过去的事情。她眨着眼睛说:“补习要谢谢你。”我忽然记起什么,说道:“其实我不是特意来给你补习的,只是在岚皋等通知书,通知书一到我就回家,你就自生自灭吧。”我尽量装得幸灾乐祸。她说:“呵呵你好自私啊。”

一个礼拜后我回家了,走前给Sugar布置了很多题让她认真做,并承诺进入大学后每周写信督促她学习。其实回家不是因为通知书的缘故。那时,我的亲友圈发生了好多变故,先是舅舅因为上级的经济案件牵连被拘留问话,再是小姨出了事故脚粉碎性骨折,而体弱的母亲流鼻血的毛病又犯了,父亲则为我大学学费奔走,外婆又无人照顾。舅妈心急了心烦了说:“你大老远跑来给同学补习就不知道给几个表弟表妹补习一下啊,外婆又无人照顾,家里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在Sugar说出“你好自私”时,真的好想留下来继续给她补习,在她最苦闷最失落的时候哪怕陪在跟前也好啊,真不想看见向来疯得歇斯底里的她忽的黯然下来,她的QQ签名是:“如果还有快乐,也许吧……”

进入大学后,每周按时给Sugar写信,我知道补习是最难熬最阴暗最枯燥最无聊的时期,总是变换着文体,编些子虚乌有的搞笑事情讲给她听,并相信她看了会“咯咯”地笑。但她不知道我故做调侃的语调里,却包含了我最深的思念。2007年5月1日放假回岚皋看了她,黑黑的眼圈,看来是熬夜读书了。在新街的一家简陋的餐馆,她要了紫菜汤和稀饭,我说你减肥啊都这么瘦了,尽喝汤。她笑了说最近穷啊,钱都买衣服了,有汤喝就不错了。临走她说了些保重身体的话,我又说了那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高考前我们通了电话,Sugar说:“好害怕再次考不上。”我说:“脑壳掉了碗大一个疤,怕个屁啊。”她说:“那好吧我不怕了。”

7月,Sugar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似乎她的生活瞬间又恢复了从前,笑容肆无忌惮,语调调侃。我逐渐在短信里表达了爱慕之意,联系却迅速少下来。打她电话大多是用户正在通话中,短信偶尔也不回。我躺在宿舍,吃泡面、饼干,喝白开水,心情很不好,期末挂了三科。那一阵子满脑子是Sugar的影子。我忽然觉得后来与她的联系的唯一理由就是高考,她的高考结束了,我的理由也结束了,冷落就水到渠成。在一开始Sugar就告诉我谜底:我们之间叫友谊,叫死党。只是我一个人固执坚持,愚蠢地认为:死党加上异性之间这个附加条件,以及偶尔的暧昧便是爱情了,还奋不顾身地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精致谎言中,伤害了我们曾幼稚贞洁的友谊。

或许是7月24日,我删除了空间里Sugar的照片。7月25日,在QQ上,Suger忽然说:

“滚、滚、滚…”

“?”我一头雾水。

“你删了我的照片!我们连朋友也不是!滚!”

“是的,我删了,因为我恋爱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深深喜欢你!我要的你给不了,我为什么要留着你的照片看着伤心?”

“哼,你自己也不算算,你喜欢过多少女人?”

“只有一个是真的。我GF也不想看见你的照片。”

“怎么是个男人就想和我搞暧昧?我只要友谊,别的什么也不要。”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我有错吗?”

“你为了取悦别的女人而删除朋友的照片,真可耻!”

“好吧,以后我们陌路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

“对。”

“你为什么那么极端?”

“我就是那么极端。”

“你心里变态。”

“都是因为你,才变态给你写那么多信,高考前各顾死活时做那么多无用功。”

……

就这样吵了很久,平静下来。

“以前还是要谢谢你。以后大家陌路。”

“恩,好,拜拜,陌路。”

10月12日我进了Sugar的空间,看见了那篇《7月26日》,10月14日Sugar到我空间留言。

……

这些事情都太零散了,零散得让我无法忘怀。

记下来,不为深刻纪念,只为更好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