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这一场雨
近午,天幕低得象是要直朝人压下来,大雨就要来了。
我要做的事还有两样:到工行打款,到学校接女儿放学。在排队机前取了号码条,前面还有七个人,心急如焚地在大厅里捺着性子坐下,不时扭头看看天,要下就快点下吧,黑压压的天让人感到窒息,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灰暗而压抑的色彩,我不由得烦躁。
雨还是没有下起来,起风了,是东风,狂奔着扫荡着街面上的垃圾尘埃。好容易轮到系统自动叫号码0186,迅速地汇完,我出了工行的门,十一点十分,现在是去接女儿放学的时间,宝贝早已在学校的大门入口处等我,小小的她拎着大大的书包,被大门处熙熙攘攘的家长孩子推搡着挤过来挤过去,我招了招手,宝贝笑逐颜开地叫着妈妈,直朝我跑过来。
雨点,豆大的雨点下起来了,拿出事先备好的小雨衣给宝贝套上,自己也穿上雨衣,宝贝的感冒刚刚好,不能再淋雨,她乖乖地坐在电动车的前面,我把大雨衣的前沿再搭在她的小雨衣上,这样就是双重保护了。
雨越下越大,还伴着密集的震耳欲聋的雷声,天地间象是挂上了一根根直楞楞的冰凌子,我骑车穿行在这个下着大雨的小城的大街小巷。很快,我的雨衣帽子被风吹翻了,脸上被雨水冲得睁不开眼,我不敢骑快,缓缓地滑行,干脆把双脚从踏上放下来防备不时突发的情况能用双脚寸一下地面以求减缓车速起到一个备用车刹的功能。用衣袖擦去脸上的雨水,但这样并不能支撑几秒,因为雨太大了,街上的水马上就汇成了一条小溪,道路两边的放水沟根本排不赢这排山倒海而来的洪泽,风卷起雨衣的前沿,握龙头的两手露在外边,两袖全湿了,膝盖裤管全湿了,鞋里全浸满了水。
这几天一直咳得厉害,这一场雨,无疑是雪上加霜。宝贝心疼地说,妈妈,你怎么咳嗽啊?我腾出一只手来帮女儿掖了掖雨衣上的帽子,车还是缓缓地滑行,没想到雨会这么大,没想到往日才七八分钟的路程,今天却需要用上半个小时,还要过两个十字路口,我记不清已经用手用衣袖多少遍地拂去脸上的雨水还是泪水了,进了小区的大门,门卫室里几个退休的婆婆叹着:哟全身都打湿了,怎么不叫他去接伢?他今天上午有课?我挤了一丝笑容回道:噢,有,他有课。
其实我知道,今天上午,你是没有课的,没课你不用去坐班,你在家干什么呢?是坐在电脑前打麻将还是下棋?你会想到宝贝和我在风雨中的这一番泥泞么?
宝贝先我而叫开了门,你在家呢,你说好大的雨,就又回到电脑桌前了,我机械地为宝贝换上干的裤子,干的鞋,干的上装,宝贝说妈妈你的头发都在滴水,你走到客厅还象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你俩不是都穿着雨衣的?怎么还打这湿?”好象穿了雨衣就进了保险箱,穿了雨衣就打不湿?风吹不歪帽子?两只臂膀呢?雨衣的边沿不是因车速被风鼓得高高飘起?这么大的雨,车刹灵不灵你何尝问过?我记得我曾经说这一直车刹有些不灵,下雨的道路,更不消说了,从孩子上学至今,你接送过孩子一天吗?一次吗?我没有说,我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要你去接送孩子,那就只有打的了,不论是晴天还是雨天。从家到宝贝学校没有专线车,就算搭乘环城车也要绕一大圈还是反向,时间上也不允许,所以接送孩子,只能是我只能是妈妈。你不知道的太多了,我不想说,说了你也不会知道,你只是想当然,你只是用理论来武装一切。
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以前都是在路上顺带买菜,今天下大雨,没买成。你一上午窝在家里,就不知道?我无语。打开冰箱,只有火腿,粉丝,鸡蛋,腊肉还有一点精瘦肉,有豆腐,没有绿叶青菜,你是不是又要啰嗦呢?我给宝贝蒸上汽水肉,烧了豆腐,打了个汤,幸好家里还有一点干的香菇。将就一餐。
今天的饭桌上没有青菜,你没提出异议!
雨停了,中午的这一场雷阵雨!淋湿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