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母亲勤劳粗糙的双手

扶着颤抖的阳光

在酷热的正午

把我的血脉温暖流淌

胞衣和干瘪的乳房

染满了玉米的芳香

那一刻的母亲

把所有的苦难

锁进栅栏

细心抚摸

熟透滴落的希望

心里挤满晴朗

比任何季节都得意洋洋

舍不得躺躺

母亲又挑起了农忙

每天都带着我的乳名

调剂疲劳和忧伤

只要有空闲

就拿我的高度比屋后的高粱

一把镰刀在我身上拍了又拍

责骂我总是这个模样

脚步怎么代替不了丈量

今天我要刮净胡须

擦亮胸膛

以不曾污染的心灵

爬上母亲佝偻的脊梁

手搭凉棚

追逐遗落在树梢上的

那串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