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红松新

雪红松新 诗歌 现代诗歌 2010-12-24 14:21 责任编辑:贪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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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南方

南方的天空

没有星星

那一年

我遇见的

只是

满目的烟雨

初秋的黎明

风像淡淡的思念

我是诗人

却不懂哀愁

只静静等待她

回家的日子

曾经

山是那么静默

如今

却变得轻浮

甚至荒芜

孤独

那棵树

孤独地守望者

一地荒草

时间

在树影下

愈加倾斜

像一尊老人

诉说生命的来去

从不轻易眷恋

只是

黄昏时

有人在唱歌

却没有什么

听见

农村二首

炊烟

同时升起

灰色的

不仅是西边的那片云

孩童的哭声和

女人的咒骂

似乎都有理由

毕竟有人还没有回家

那是男人

嫉妒

在这里

不只属于女人

只是千百年的邻里关系

不会毁于一旦

所以

黄昏的说笑

成了饭后的最美

思念

月光

像水一样凉

趴在月台上

梦是忠诚的

虫鸣

时现时隐

像我和红的私语

淡淡的歌声

是蓝色的

歌声里

有她的影子

和我们的故事

某街

洗头房和幼稚园

并排着

女人妩媚地

站在玻璃前

旁边一群孩子

跳动着

一辆多轮货车

飞过

女人和孩子

就淹没在尘土里

还有一串

女人的骂声

开始

文明

也许只在回忆的地方

然而

眼前于我

又何止不是一种浪漫

也许低俗

也许野蛮

却真实无比

风该吹去我曾经的

孤傲与倔强

只留一点简单

开始旅途

青色的屋檐

滴着雨声

燕子在叫

却飞不出温暖

只幸福地

招呼

雨帘外的风景

其实很笨拙

只因雨

才显得厚实

有些睡意

却不忘窗外

的美好

午夜

我又在嚎叫

连星也惧怕

如墨的午夜

我总无睡意

窗外沉默着

忧郁的桃叶

下面有夏虫

在隐隐私语

音乐像条蛇

捉弄我的心

却吐出思想

也许是堕落

也许是悲哀

也许是牲畜

我从未说清

也从未诚寻

夜挥洒着黑

肆无忌惮地

我永远无语

面对这放肆

只顺从本能

却接受疲倦

那年

那年

没有花开

落叶

像发了疯

枯黄我的世界

那年

烟火划过黑夜

还有我的泪水

留在异乡的枕边

那年

春过了是冬

冬过了

就没有了季节

那年

我全力张望

只看到一点失落

……

那年

我从未想家

却整夜无眠

那年

我该回来

回到我疲倦的家

……

山路

山路

草木有些狰狞

黑得安静

偶尔灯火

偶尔虫鸣

疯了

疯了

南面的山

还有我的心

无所适从

床上

躺着我腐朽的身躯

还有

更腐朽的思想

只有

一点音乐

可以监视我的所为

疯了

南面的山

还有我

兽性

一九八三年十月

一个男孩降生

他不是我

但他带着兽性

逃走

他一直在想

回到大山

回到原始

他是一只

浑身带刺的兽

没人接近

没人理会

二零零九年十月

一个男孩降生

他是我

他是人

过命之兄

“等那本日记铺满灰尘

我终于开始回忆”

他的字

曾经那么青涩

容不下青春

也容不下泪水

别人不解的目光里

他把叛逆写在咒骂里

时隔多年

他还是微笑着

像日子从未前进过

像他从未失去过

我说他该是个诗人

只是我说

倔强的山路上

他狂笑着

于是

那年的湖水

没有结冰

可那年之后

我少见到他的字

虽然他还是狂笑

只是

我还叫他诗人

黄昏

黄昏

妓女站在门口

招惹的不仅是男人

更是空虚

她们才来不知

什么是文明

更不知

自己是文明的一页

香水和着尘土

迷离着行人的眼球

远处

有炊烟

也有霓虹

许多人满足着贫穷

许多人烦恼着富足

水泥在余辉下

还是灰色

它吞噬着汗水

成就苍老

所有工人都是一个颜色

艰辛

河水没了

桥依然坚挺

古老的铁链

却读不出半点故事

只有锈迹

追忆往日的河流

叫卖

还有风声

在流子眼中

只是垃圾

暮霭散落的街边

还停留着诗人

可没人发现

因为霓虹太绚烂

街边还有剔牙的老人

在回忆

回家

窗外的桃叶

像一段繁华后的

落寞

不甘灰色

也不忍白云飘过

只倔强地蓝着

肯定没有风

一切木呆着

偶尔

有鸟落在电线上

不是留恋

而是欺骗

无名的狗

沉默着

等待下一个来客

也许是隔壁的同类

空荡的房间

有人在思念

思念不为人知

人也不为人知

幽灵和诗

午夜

我听见幽灵的脚步

他偷走了我的诗

从此

我失去记忆

只剩一堆白骨

骨洞里没有思想

只有流动的

肮脏的

浮躁的

甚或邪恶的生活

为何

我还在找寻

那丢失的诗句

我该属于过去

还是天堂

时光在我脚底

刻着答案

我似乎却看不见

我在等待

等待地狱的审判

等待幽灵带我到

时间开始的地方

在那里

我会呱呱坠地

然而

没人听见我的哭声

除了那些被偷走的诗行

如果它们回来

我还会重生

我已无法言语

我像个疯子

女疯子

被人注视

而不被接近

幽灵

请你还我的诗行

还有我骨洞的光明

我在祈求

我在跪求

我在声嘶力竭

可时间听不见

幽灵听不见

我也听不见

还有诗

第一个凌晨

风吹着

幼稚地吹着

某个木椅上

我在想她

一夜无眠

不止是为想她

还为那个

遥远的承诺

耳里的音乐响着

是过去的感动

也是有关她的

太空

继续蓝色着

我该走了

去找她

告诉她

我的凌晨多么清醒

然而如果没有她

我该如何醒来

四年

徽子走了

徽子到了北方

那是他来的地方

也是他灵魂归属的地方

玲玲走了

玲玲也到了北方

那也是她来的地方

也是她灵魂归属的地方

我也该走了

该带上自己心爱的红

回到北方

那是我们最初相识的地方

也是我们希望可以终享来年的地方

这个城市还是那么陌生

陌生像我久远的梦

陌生像我只记得午夜和凌晨

这些无眠的时候

我不停问

我是谁

老天也在问

我是歌者

也是疯子

要不我不会如此思念

思念我和红的未来

思念我内心的愧疚

有人走了

有人来了

校园里还有我的影子

只是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多么希望……

只是那不是我

四年

我只记得那些歌声

那些破碎不堪的歌声

像是我腐朽的灵魂

不值得一提

四年

你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吗

流水

也许谁也不能告知于我

我只记得四年

还有红

永远的红

永远的徽子

永远的玲玲

午夜

午夜了

我的灵魂没有安息

还在游荡

因为什么

我从不曾知道

从不想

……

我是谁

谁能告知

……

睡了

醒了

时间在走

一直在走

心情2009一

这世界

让我们找不到

发泄的方式

是黑暗

是角落

还是赤裸的身体

还是灵魂深处的罪恶

罪恶是什么

心情2009二

没人在乎

我的世界

就像

我用陌生的眼神

面对

大街上来往的人群

多少次

我们不安的灵魂

无法落定

看着溜走的时光

我们

甚至忘记了心痛

回忆垫江

那一山雾

是我熟知的吗

还有

那一口方言

是我该陌生的吗

只是

那一条路

也有如家乡般雨后的泥泞

只是

那一张脸

也有如家乡般的朴实与慈祥

在这遥远的西部

每一夜

我似乎都无法入睡

然而

我梦里缠绕的

不正是那如家乡般的

黎明前的鸡鸣吗

北方

火车

又一次从南向北

开着

又一次踏上北方

遇见久违的她

野火在烧

广袤的黑色天际下

我的灵魂

在飘摇

是炽热后的沉默

午夜

列车在我的肌肤下

舞蹈

带走我一夜夜

未煮熟的诗行

所有人

都在梦里

除了灯和我的眼

无题

我知道

她是被我的口哨

赶走的

她害怕我的口哨

就像我害怕

她的眼泪

那炊烟

应该是红色的

一直弯曲到

我的记忆力

还有那

脆弱的沙洞

不知是谁

在上面留下

一圈黄色的痕迹

回首大学

翻开四年的时光

每一页都写满了难忘

那个九月天

当我们带着儿时的梦想

相约在这个校园

脸上的笑容

就像阳光一样绽放

有一点新鲜

有一点梦想

开始的日子就像

《秋日私语》一样流畅

也许是因为没有了牢笼的羁绊

也许是因为刚起飞的鸟儿还没有方向

可我们为何如此盼望自己的初恋

怎么不知道那黄昏下的遇见

有多少是如昙花一现

长长的街线

漫漫的人群

当我们开始熟悉这个陌生的地方

才发现生活可以如此悠闲

没有作业

没有自习

我们的课堂就像

春天的午后一样懒散

沸腾的球场

拥挤的商店

青青的草场

更让我们无比留恋

穿梭在礼拜六的大街小巷

我们开始知道什么是时尚

第一次喝酒

第一次吸烟

我们的脸也有了些成熟的模样

多少次

迎着午夜的灯光

我们敲打着键盘

只为庆祝那并不忙碌的一天

多少次

我们的灵魂无处安放

只把宝贵的时间交给了夜谈

记得那天去上课

我们集体穿着托板

记得那一年

我们一起去领补考成绩单

那一瞬间

我们回头望

才发现青春已逝去了一大半

才发现大学并不是享受的天堂

多少心酸

多少遗憾

最难忘的还是母亲的谆谆教言

停靠在离别的车站

依依不舍的不止是那昔日的同窗

当泪水挂满我们的脸

当我们背上行囊

请回头看一看

这城市的模样

这曾经让我们向往的地方

将来也许只能在梦里出现

回首四年的时光

我们都已改变

当迷茫爬满了我们的脸

我们还是想到了家乡

想到了儿时的梦想

无题

雨停了

黄角树下站着

最后的诗人

就像一根稻草

接受着世人的诅咒

在雕花玻璃般的

生活里

诗人的目光

长满了锈迹

还有

那一点歌声

从脚底下

发出来

也是诗人的

女人

我无法形容

钥匙在钥匙孔里

转动时的

金属声

门开了

一片不完全的黑

被关在了

我的眼皮下

还有那个女人的叫声

也是我

多年未听过的

房间的灯

坏了

奇怪的是

那堵厚厚的墙

也挡不住

那个男人

微微的喘息声

女人叫的

更欢了

我独自望着

那堵墙

它隔开的

可不只是空间

四月

四月

我望着灰色的天空

我知道

所有人都在走远

如果

连我的泪水

也留不住你

那么

我的心就真的碎了

我无法走进你的梦里

就像我无法挽留住你的脚步

也许我们都不再单纯

可我唯一记得的

还是我们毫无顾忌的

青春

真的

也许谁也不知道

但惟有你知道

我是多么舍不得

离开

窗外

窗外1

那些流动的黑

抛洒着

黄色的灯粒

就像秋天

打场时

飞扬的谷物

窗外2

一些自由的烟圈

升腾着

一些陌生的声音

就是它们

把我从故乡的方向

越拉越远

窗外3

那点墨色的渔船

那点白色的羔羊

正欣欣然迎接着

我这北国的孤雁

在这巴山属水间

那弯曲曲的羊肠

已不是故乡模样

窗外4

在阳光的咀嚼下

像是一鼎鼎炉香

我的眉宇间

似乎也升起

一屡炊烟

是对家的思念

二月的风

二月的风

疯了

我站在高高的天桥上

像个孩子

那条路的最远处

那辆车

驶过来

就像是被

二月的风

吹过来的

北京

地铁站口的冷风

告诉我

其实

这个冬天

还没有结束

呼啸的声音

拥挤的人群

陌生的面孔

在这个城市

我是个微不足道的

行人

从安定门

到西单

我在寻找着

一种安宁

当我第一次用

自己的双手

告诉她

我的心思时

安外大街外的

护城河水

显得特别清澈

冬天

那年冬天

你的脖子上

围着奶奶围过的

厚厚的蓝围巾

奶奶说

今年冬天可真冷

而你

只顾用力踏着

脚底下的踏板

却不管

西北风争抢着

你蓝色的围巾

你摇动单车铃

那铃声似乎想

冲破早晨的那点黑暗

所以

它就特别清脆

母亲

那点精致的金黄色

流动在领头羊角上

点缀着时间的落幕

也点缀着母亲的梦

母亲河流般的皱纹里

一株绿草正在生长

就像旧时的炊烟

袅袅不熄

西边墨色的枝头

将那红红的日头

分成自然的几何图形

黄色的狗

正对着那几何图形叫

无题

叶落在黄昏的街巷

风将一颗心锁在远处

颠沛之后我感到

祖父的故事里浸泡着童年的美好

父亲的皱纹里流淌着四季的浪漫

颠沛之后我

手里紧握着锄头的苍老

篱笆的坚韧

血管里沸腾着老牛的叹息

喜鹊的欢畅

洗澡

一定是在闷热的午后

我剥掉沾满夏天的衣服

水从龙头里流出来

流淌在我身上的丛林里

我轻轻地搓洗着我的脚趾

就像搓洗着我的十个灵魂

白色的肥皂泡

就像朋友温馨的话语

从头到脚抚摸着我的肉身

此时没人看见我的肉身

只有我自己

已经厌倦了突起的肌肉

我闭上眼睛

水从头顶流下来

流经我的眼皮时

我感觉到一丝黑暗

我想起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在长安

我已好久不见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并不思念我

也不思念我的诗歌

虽然她住在长安

当我清洗掉所有的肥皂泡

我第N次发现

我的肉身是多么地肮脏

一如我的灵魂

可谁叫我是人

谁叫我是动物

我不是莲花

更不是流星

我不纯洁

更不美丽

我只是想我的女人

虽然她也不纯洁

也更不美丽

乱序

黄昏

我伸出手

想握住一丝风

记忆从指间流走了

还有你可爱的容颜

夕阳像姐姐

抚摸着弟弟的伤痛

我站在树下

仰望阳光的碎片

看不见天空

碎片散落在我的发间

我伸手去摸

一些黑暗的味道

一只从来不知名的鸟

微笑着

衔食着阳光的果实

最后

竟不带一丝感恩地

飞走了

留下我的深沉与孤独

都市白色的斑马线上

时间无情地

雕刻着

四季的痕迹

一辆深蓝色的敞篷跑车

疯狂地飞过

没有红绿灯的街道

空气里夹杂着一首

有关爱情的歌

一对老人的影子

渐行渐远

直到模糊在

年轮的行间里

我感觉到一丝风

想把右转的白色的路标

吹起来

我看见

车窗上似乎有一条血迹

也许是红色的漆

但都是鲜艳的

就像被剪断的玫瑰蔓

时间突然慢下来

河流上漂着一叶木舟

木舟是黑色的

想要染黑岁月的样子

没有长生草的路边

街灯没有燃烧的意思

我唱了一声

没人听见

我叫了一声

没人听见

我只沉默

人们只望着我

不说话

时间

时间落在水中

流走了

还发出叮咚的声音

我回头

想再握住你的手

却滑落了

一直滑到来世

滑到你看不见的

我的梦里

乱序一

我坐的公交叫464

同样像长虫子

我坐着长虫子

往返城市之间

这个城市的长虫子很多

我对它们最敏感的是颜色

我喜欢蓝色

却不喜欢蓝色的长虫子

我喜欢绿色的

我一般听不见长虫子叫

我听见的是

王力宏的天赋和努力

《大城小爱》一遍一遍

这个大城没有我的小爱

那个漂亮女孩

我们在赛跑

她比我跑得快

我努力跟在她后面

气喘吁吁的

也不肯放弃

我有点傻

总相信我会追上她

我只跟着

忘了疲倦

忘了夕阳

忘了留恋其他

游鸿鸣是我哥们儿

我没有诗人的眼泪

我讨厌善变

却不知道我是这世界上

最善变的人

漂亮女孩

来了一个又一个

来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都站在黄角树下

等我

等黄角树的落叶

等我的诚实

等我把她们从我身边带走

等我泪流

等她们

看不见

看不见我的梦

那个漂亮女孩

到底是谁

我问黎明的那滴雨

雨还是挂在黄角树上

有些烦

总是黄角树

它没变样

她没变样

我没变样

梦变样了

变得清晰

变得真实

清晰得我看不见却忘不了

真实得像沙漏

我摸不到

怎么能摸得到呢

因为习惯了两个人的梦

一个人的现实

一个人的音乐

什么杂音也没有

无比纷乱的是

夕阳孕育的云彩

就像我心的不干净

挂着挂着

我心被岁月穿了许多个孔

上面挂着许多表情

我都清楚地记得

其实也不痛

岁月就是这样

最痛的痛是不知道痛

那个漂亮女孩

你快跑吧

如果你不喜欢被我追

那我们就结束赛跑吧

不是因为我累

是因为你

妈的

长虫子上的风吹动着

一个漂亮女孩的长发

真他妈凉快

好久没这么凉快了

甲乙丙丁

有人下车了

漂亮女孩

哈哈

还在车上

与我无关的是

她的表情

与我有关的是

她的存在

虫子爬

虫子爬

漂亮女孩跑

漂亮女孩跑

我追呀追

我追呀追

追不到

我回头看云彩

不在了

闭上眼

停下来

眼泪流下来

流下来

流下来

流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乱序二

喝完最后一口可乐

我面无表情地

坐在餐厅红色的椅子上

刚才那个漂亮女孩

我想发信息给她

她走了

坐着像长虫子一样的公交

一条来自北京的信息

告诉我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锁了手机

决定离开红色的椅子

我有些惧怕红色

尤其惧怕漂亮的女孩

餐厅主人没对我说

您请慢走

我仍然面无表情

对于主人

我心里有一丝不快

而我只能沉默

我没有理由

就像送那漂亮女孩上公交一样

天是雨后的天

街是雨后的街

心是雨后的心

这个城市多雨

所以

这个城市有许多漂亮女孩

许多不属于我的漂亮女孩

车在马路上胡闹着

就像漂亮女孩在撒娇

几家店铺的嘴张着

虽然是黄昏

里面的人却没有饥饿的表情

我路过一个水果摊时

看了看那梨

黄色的

摆的整齐的

梨是肤浅的

不像橘子

我是想买些李子

摊主的目光让我走向地下通道

没有人拉二胡

通道的门口安静得很

两个东西在看着我

它们叫摄像头

我只想那个漂亮女孩

她回家了吗

还是去吃饭

我不习惯被欺骗

虽然我已习惯一个人吃饭

她是我的

我想不会

永远也不会

我走进音像店

租了两张可以吃掉时间的碟片

兄弟来了

躺在我的床上

影片开始了

夜晚

没有喝的

也没有吃的

只有影片

那个漂亮女孩

她走路的样子

我该记得清楚

不管了

我从厕所出来

影片序幕已经接近尾声

我和兄弟

躺在床上

场面很壮观

有情有义

有勇有谋

我似乎忘了

那个漂亮女孩

只是今天

我知道总有一天

我会捆绑了自己

我和我去哪里

在那个漂亮女孩的目光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我和我

拼命地寻找着

一段岁月

属于我的

岁月无声

岁月这么无声

有时候

我看不见昨天

也看不见今天

更看不见明天

站在岁月的天平上

我却感受不到

时间的重量

心中却经常

没有方向

我在想

这是个什么样的年代

它属于我吗

而我却属于它

是无法改变的属于

我经常站在

球场边的黄角树下

我会想起一些人

想起一些事

有时候

我的眼睛会莫名的湿了

我想

这是个什么样的季节

为什么

我总是看见

黄角树叶纷飞的样子

我想起他

也想起她

他不在了

她也离开了

没有他们的时候

我是孤独的吗

还是因为思念

我才如此动情

却忘了自己

已承受不轻

风吹动黄角树叶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风

风吹过这个闷热的城市

却总也吹不进我的心里

我的心藏在哪里

是藏在这个城市的灵魂里吗

是藏在黄角树里吗

岁月这么无声

有人来

有人去

在我心里

留下的总是影子

那些模糊的记忆

那些模糊的面容

是否值得我去珍惜

黄角树站在哪里

像是要对我说些什么

我却听不见

我只静静地看着它

像是看着一段岁月

一段流淌出涟漪的岁月

灰色的天空

像要哭泣

为了离别

也为了相聚

为了得到

也为了失去

月光

那个晚上

我离你很近

就像站在天台上看月光

思念伸手可及

我忘记灯火辉煌的街巷

月光在流走

我的思念永远永远

我的思念永远永远

像那月光一样

像那月光不变

落定

长长的雨后

摄影者用镜头对准

潮湿而空空的街道

偏偏是你——

在抒写完生命的脉络之后

像一片红色的精灵

坦然心安地

飘进摄影者聚焦的眼神

落入摄影者雨后的心情

摄影者将这一舞动的画面

定格——

落定一定要在辉煌之后

无题

他们用喧闹诠释沉默

我们用沉默诠释喧闹

所以

他们是孤独的

我们是幸福的

高处的一棵树

想象中的你

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

在这唯一的高处

记载着这个城市的点点滴滴

你告诉世人

我们承受着刻在年轮上的风风雨雨

我们经历着铺在路途上的坎坎坷坷

你告诉世人

我们是如何一路打拼地走过

才有此般繁华

才有此般辉煌

你是一位见证者

关于历史

关于现在

关于未来

也许

有一天

你会在时间的流里老去

然而

你的灵魂会注视着这个城市

毫无分心地

从昨天到明天

长街

你走了

就再也没有回头

我的目光

注视着你

却看不见

年生命的尽头

醉酒

当我喝醉了酒

摇晃在都市的斑马线上

谁会听见我口中无理的漫骂

谁会看见我眼中真实的泪花

当我喝醉了酒

伸手想去握你的温柔

谁会理会我表象的沉默

谁会知道我内心的执着

当我喝醉了酒

红着眼眶远望广告牌上的女人

谁会在乎我深情的歌唱

谁会相信我一生的承诺

角色

当我走上舞台时

发现

幕已经

落了

无名的午后

流动的日头

你用舌头噬救

柳叶形的伤口

和人类眼里的污垢

什么是忠诚你想

什么是理由你想

无名的午后

流动的日头

你用舌头噬救

柳叶形的伤口

和人类眼里的污垢

忠诚是没有忠诚你想

理由是没有理由你想

台词

请接受这古老的方式

为爱下个恒久的定义

——坚持

在你枕边梦里

我是一只狗

却一直怀疑自己是否忠实

于是

在每个今天

我都无休止地

为你酿造生命的温度

你的悲伤无力的河流

流过我的心时

泛滥了

于是

我坚持的补救

便成了我永远的台词

那出戏叫做爱

离别的天空总会下雨

我只有微笑面对

带着对昨天的留恋

带着心上的伤痕

我看见

每天的太阳升起又落下

日子如白水

我尝不出滋味

直到遇见你

我再不想遇见谁

我想说你不是我的全部

却是不可缺少的

我的真诚

只希望你董

我的执着

只希望你董

虽然伤痕累累

我只为那片天空

心情的天空

心晴的天空

不要问

许多话我都没有说

不要问

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理由

灰色的天空

像要哭泣

为了离别

也为了相逢

有一天

我离开这个灰色的城市

我会记得那些心里的歌

和你的微笑的脸

那是我所有的方向

时光在流淌

我们在改变

长街边的黄角树叶

落了又落

那一刻我听见岁月的声音

她却没有告诉我

何去何从

我只记得那场雨

如针的细雨

要刺痛大地的心

我听见你的歌曲在雨中缠绵

像哭泣的声音却

淋湿了我的心

明天是什么

明天什么都不是

明天是所有

是我的幸福和幸福里面隐隐约约的痛

无论怎样

我该微笑

和你一样

学会让自己的忧愁不被人知

不被己知

又是雨天

其实

厌倦了这亘古的开始

却还不厌倦思念

即使很痛

远方的山

让我在想

是否该停止流泪

雨打湿淡蓝的窗帘

记忆也变得深刻

咫尺的远方有一个人

向我挥手

却拉不住那点温柔

只因我不是诗人

却无法了断

未知的阴谋

像肥皂泡

飘起来

又幻灭

嗜酒的男人

莫名地惆怅

连星星也跟着朦胧

没有人问

男人的心事

只是如梦般的言语

让人作呕

两面窗帘

蓝色的

卷着男人的心

也关着心里的阳光

如果有点泪水

那肯定是最美的

点缀

兽性

我又遇见兽性的发作

在午夜

灵魂变得赤裸

甚至脱落

只是

那抉择还

不知悔改

旅行

发皱的牛仔裤

似乎从未惧怕

我的背包装满

天真和幸福

带着我的脚步

追逐凌晨的星星

只是

当夜已深沉

青春渐渐枯萎

我的歌声也会老去

才发现自己的故事

早就泛黄

还带着莫名的尘埃

于是

拂不去的心头的那点乱

才让我想起旅途的起点

才发现

原来天真和幸福那么沉重

黄昏

月亮升起

青色的天空

鸽子在叫

像女孩儿的呓语

风眷顾不到的地方

是一片幽暗

声控灯那么善变

灯下穿拖鞋的有些孤单

或是浪漫

说不清楚的

还是那点甜里的伤

又是午夜

午夜的白色的灯光

铺成的图案

无比狰狞

往事在那里没有地方

安放

只有酒醉后的踉跄

和潮湿街道上的

胡言乱语

虚伪和堕落

变得无比真实和公开

乡村雨

绿色的雨

落在狰狞着的群山

线条变得无比温柔

像是从未倔强

破旧的没有花纹的伞下

传来一首歌

融化了腐朽

黄昏的那抹灯光

绝不再是偶然

还有女人的笑声

告别了笨拙

被折的山路

有些朦胧

像无眠的思维

凌乱而清醒

破旧旅馆

滴落的浑浊的思想

被扔在破旧旅馆的石阶上

薄弱的墙关不住女人的声音

男人像被淋湿的鸽子

却还不忘吹嘘自己的羽毛

充满生机的锈迹

在黑暗里低吼着

没有一点光

更不需要

窗外的雨

就像庸人的手

玩弄着无眠的夜晚

男人和女人

陌生地唤醒

彼此的尊严

然后沉沉如梦

梦不是涂在枕边

而是深刻在童年的哭泣里

所以当忘记哭泣时

梦只是干瘪着

甚至没有安葬的地方

破旧的旅馆

发着虚无的清香

没有光

更不需要

男人和女人

还有梦

都在浑浊着

像是被惹怒的风铃

老人青年孩子

两个老人牵着

嫩嫩的阳光

搀扶着他们的脚步

坚定而忠诚

墨色框的眼镜

有些心不在焉

像是它厌倦自由

而只沉于低俗

可是书还是崭新的

带着女孩般的香

让青年看了也不敢翻

于是游离在这嫩嫩阳光下的

除了老人余下的时光

还有青年虚浮的眼神

清晨的孩子

从不惧怕

奔跑着

就在嫩嫩的阳光下

像失去引力

没有着落

凌晨的酒吧

也许奢靡

也许堕落

醉倒的只是灵魂

没有歌声

也没有冲动

灯红酒绿

男拥女抱

那段故事

总是不为人知

08记一兄弟失恋

这夜晚

再没有烟花漫天

心中的忧伤

流到怒江

却还没完

他想起从前

冬天……

冬天……

有些寒

08记事

在我怀里

你是一朵小花

娇嫩而温柔

在我体温的呵护下

你睡得如此香甜

我甚至

连呼吸都不忍打扰

08记事一

(一)

黑色

是黄昏

还是黎明

(二)

青春

是一段虫子

渺小而无知

却留下一条条痕迹

(三)

如果有天

你偷偷到我身边

请不要告诉我

只让我

融化在你的目光里

(四)

我只是个孩子

不要打扰我

让我在黄昏里

尽情玩耍

(五)

有阳光的午后

我埋在黑色沙发里

闻着时间的味道

那是幸福

(六)

风想翻开

我的梦

可它不懂

雨之韵

雨是

二胡弦上

那轻盈的调子

是夜归人

绿色梦中微微的流泉。

雨是

源于春蚕口中的银丝

被人类的灯光

染上神奇的色泽

将墨色的乱绸

绣成彩蝶般的锦帛

雨是

来自天国的精灵

溶入了远地故人的一夜思念

夜归人心中的一片清凉

预言人间一切的美丽

那便是你

自由

天边

一朵云在燃烧

阳台上

青竹板的风车

转着微鸣

花丛里

一颗远天的星儿

落在花蕊上

风铃

把童年的笑声

挂在

岁月的窗前

朝阳时季雨把青春的脸

写上一道彩虹

蜜蜂

对粉蝶说

我们去流浪

早生的露水

把约束丢在了天堂

碧水里的小船儿

放荡到

岸边

蝉曲叫到天亮

大漠

箫声

吹出千古之从容

月光

清映着入学的剑锋

狂风

吹没了脚印

黄沙

埋藏着白骨。

太阳

掉在了米汤里

溅出一点希望

花椒树上

种下眼神

昨夜

月光筛吓了星星

散在

飘在山间的晨色

炊烟前

红日被泥泞的大脚

踩成黑色

金子就填满了梦

汗水

随风而逝

落在古筝的弦上

梦中

谱下一曲秋天

古老的琴弦

没被时间拉断

岁月的模样

变了千百遍

一盏灯

墨色的遐想里

一盏灯

照亮了我心情的空调

眼眸的深处

孤独的星

又唱起了歌

黄色的珍珠

散放着永远的光芒

黑夜里

我拾起一朵流星

相思

窗外

风儿吹落了星星

朦胧的烛光

摇曳着深眸里的思念

正如

一缕久远的笛声

六月

六月是一杯茶水

却怎么也品不出它的意味

日子像一浊细流

平缓而自由

犹豫的日头下

两条路分向远处

多情的人们就徘徊在

路的岔口

面对回避和执着

他们选择了后者

六月花开了有凋谢

来的匆忙去的无影

特别是最美丽的那朵

只在最后的泥土里

无奈地埋藏着音容

乌云胆怯了不愿哭出声音

她怕一旦放肆之后

就被狠狠的拨开

便再也找不到雏形

六月是一杯茶水

却怎么也品不出它的意味

......

胡同

几家灯光照亮

狭长的脚步

青石板上

有多了几根乐弦

和一腔老调

红色的摩托

飞驰而过

发动机的声音

打破青石板上的韵调

在红红绿绿中

响起了一片赞叹

老人

青色的拐杖

支撑着一段沧桑

恒古的道路

流着汗水

伸向夕阳

你是

绽开的彩虹

笑得却如此沉默

似乎有一段如雨的前世

苛求着一尘不染

你原来

并非这样

我怕的女郎

只是由于

你形的美丽和质的纯洁

你才被

请进高贵的地方

挂于墙上

踩在脚下

你的命运在哪里

翻来复去

至到被遗弃在黑暗的角落

但愿

那颗尘埃

不要落在你的身上

但愿

你会飞到天边

我怕的女郎

父亲

黄色的狂风

从远古吹来

白骨的传说

那是你

期盼的杰作

于是

天地间又多了一段

无悔的选择

岁月的扁担

挑着

朝阳和黄昏

你在忽明忽暗的心情里

找寻

汗水的金色

........

欲滴的心情

你犹如淡墨里的月光

似乎要被风轻轻的地吹散

你采摘星星的容颜

将泪花一朵朵洒向天堂

黄昏里的相思树啊

那梦里的小鸟

可否将你头顶上的阴云衔走

欲滴的心情啊

你是如此地晶莹和透明

却不知道原来那棵相思树上

悬挂多久

雨停之后

天空碎了

不知碎了多少片

也不知它们掉向了何处

只知道教学楼后面

水泥做成的运动场上

有几面镜子

然而那位带着男孩子气儿的女孩子

用篮球砸碎了镜子里的乌云

将七月溅在深绿色的衬衣上之后

留下的是

夕阳里的笑容

乡村暗夜

一些黑色的流言蜚语

升起在炊烟的边缘

文明在这里蜕化为

虚荣和无理的喧闹

还有无畏的酒精

竟成了一种尺度

丈量着岁月的冷暖

白杨撑起的天空

星星洒满了街道

孩子追逐着

努力拾起一串串骂语

……

繁华七月

七月的黄昏

落叶竟迷了我的眼

那首歌

那个人

就在天边

我努力张望

却换来一眼迷茫

午后的梧桐

就像你的温柔和沉静

还有古城的流水

沉浸着我内心的舞动

却也漂浮着

我离别时的不安

又见午夜

夜来临

时间变成一只会吸血的虫子

在黑色的犬吠中

爬行

我在醉酒之后

把所有的罪恶

都刻在白色的墙上

期待午夜的魔鬼能窥见

只是

也许她眷顾我的善良

没有理会

只留下一串眼泪

却足以让我回忆千年

黄昏和猫

灰色的石阶

还留着酒后的醉意

你拖着亘古的慵懒

不忍迈出一步

只留恋那点黄色的光芒

你附在孩子的脚下

享受天真的体温

温柔如初春的柳絮

只是没人在意

你干枯的毛发

和瞳孔里德沉默

黄昏被酒香迷惑着

你也醉了

像一抹干瘪的雕塑

若无其事

山城和那些人

九月

我第一次遇见江

如梦里一般

只增几点繁华和虚无

船装着霓虹和曲子

流向城市的暗处

我是拂尘

落在山的一瞥

便化为挣扎

想闻到爱情

秋的高处

风也变得干净

她在我怀里

像星星之于天空

时间让我变得陌生

一个人站在黄角树下

我开始守望人群

和人群里的故事

却第一次发现

我是水

而不是山

只是凌晨的虫鸣

让我无比思念她

那年春天

海棠花灿烂如霞

我们在花海里幻想来年

江水就像被吹落的纸卷

铭记我们的笑容和誓言

是这城市的灵魂

当雨里的炊烟

从山水画里升起

我又触摸到家的泥土香

一位乡村老人

告诉我

他的儿女也在远方的城市

岁末的天空

烟花又跳起舞

江边的船也变得妩媚

我又落在高处

玩弄诗行

为这山与水的邂逅

古城

离开大海

南去的飞鸟

有些忧郁

她们追逐着

我背包上的蓝色沙漏

想送些有关北方的记忆

只是

车窗上的落水

已足够我供我沉默

沉默于曾经北方岁末的烟火

还有你烟火下

烂漫的容颜

而此时唇边的笑容

却只为那梦里的中原

和几多驻足

却从未抚摸过的古城七月

七月的你像雁

飞不出爱情的捉弄

只幻想古城的天空

绚烂如虹

新生

也许心中的浪漫

早已布满尘埃

甚至挥之不去

还有那些无力提起的回忆

也幻化为无情的顽石

没有光芒

只是深刻无比

就像眼角的平静

感觉不到秋风吹着叶子

从此

午夜开始变得陌生

陌生得连梦都不再重复

这夜里

一个人面对残缺的月亮

想象那长青的誓言

渐渐枯萎

终于

现实的光芒

照进我的梦想

可那流在枕边的泪

何时退去

我闻不到悲伤

更尝不到美满

窗外的黑幕啊

你可是一片静默的神圣

如果是

能否让我心安

怀念祖母

冬天

我像失去风的鸟

停留在枯黄的枝头

幻想那长满荒芜的河道

还有碧绿的流水

这神圣的肃穆

只有阳光让我感到清醒

却只记得那初春的黎明

还有嫩嫩的泥土香

让我由衷想念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