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
忘不掉的“粑粑”。
“粑粑”是指烧饼,是扬州以西后山区一带人的说法,多是小孩的口语。
那时,小孩难得上街,看什么都觉着希奇。看到卖烧饼的也会眼睛一亮,拽住妈妈的衣角嚷嚷“我要吃粑粑呢”,妈妈一边说“馋死了”,一边在衣服口袋里捏碎票。
小孩欣喜若狂,脸上没洗干净的污垢被笑成一圈一花的。拖着鼻涕啃着“粑粑”,吃过了舒口气,拿脏兮兮的袖子把嘴一揩,喜滋滋的:这趟没白跟。
现在说出这话,年轻人会觉得好笑。在早年小孩能啃上一两块“粑粑”还真是奢侈。虽然只有二分钱,在买的时候,眼睛还睁多大的呢,看哪一块大点。现在还有这种说法呢:二分钱黄烧饼拣大的拿。
那时的“粑粑”也确实好吃,面粉用现在人的说法是“绿色”的,小麦很少施农药,当然亩产也低。不象现在,亩产虽然高了,但相应的化肥农药施的也多了。那时的一级面做出来的“粑粑”都是黄黄的,二级面三级面就更不用说了。现在的面粉都经过漂白,真是“白面”了。
做的过程也不同。那时都是通过“结肥”。先是“小肥”,后是“大肥”,最后“扳碱”。
“小肥”是先把一团面和好了,摆在有温度的地方,如大锅上的“猫洞”里或“汤罐”旁,约莫一两天就发酵了。然后把这个“小肥”掺进“大肥”里促进发酵。
“大肥”就是把很多的面,三十斤五十斤的,甚至更多,用水和,把“小肥”掺进去。和成不硬也不太软的大面团,用被子等焐好,带暖和些。正常的话,“肥”一夜就来了。
扳碱,就是在“大肥”里掺进适当口碱,通过揉、揣、掼,充分掺和,然后就可以做“粑粑”烧饼了。
够复杂的了吧。可现在都是速成法,用什么催酵剂,一下工夫“肥”就来了。也难怪,现在的人是什么生活节奏啊。
这“烧饼”,关键就在这个“烧”字上。现在烤烧饼都是用煤炭,而那时是烧稻草,用炉子烤,叫“草炉烧饼”,去年小青别宝提到的。现在仅在安徽秦栏那儿有。醇香、微甜,有韧劲,也不失酥味,往往在吃之前要摆在鼻子跟前闻了又闻,闻够了那醇香味才下口啃呢。
掰开,用豆油一煸,微煎,放几张豆腐皮子,据说这是坐月子人的上等补品呢。
有时嚼着现在的烧饼还是想着从前的“粑粑”。也许那时侯生活困难,吃什么都香的缘故吧。
忘不掉的“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