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一个咯血的灵魂

在伟人的手势下崛起

雄辩是功雄辩是罪

红卫兵小将是你光荣的称号

红卫兵的坏头头是你耻辱的称号

在伟人的手势下跌倒

跌入九泉之下

在青涩的年龄

你咯着血走了

在青涩的年龄

你用语言的皮鞭抽打当权派

当权派再用权力的皮鞭抽你

抽打你的有你的同班同学

也有你的校友

然后他们又以纵火犯的罪名

把你投入监狱

出狱没有几年你就咯着血走了

皮鞭击伤了你的肉体

也击伤了你的灵魂

你在伟人的手势下猝然倒地

跌入九地之下

白发的母亲送黑发的你

你没有尝尝爱情的滋味

没有尝尝当父亲的滋味

你就咯着血走了

四十个春秋过去了

我无法写一点纪念你的文字

因为我只是一个弱小的文人

我不能像鲁迅那样以春雷的呐喊

纪念刘和珍纪念左联的烈士

你有烈士的英勇但你没有烈士的名分

就让我在文学的网络里

用这首诗做为悼辞遥祭你咯血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