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姨姐

东方升起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4-08 21:25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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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真是应了这句话:人不能把握生命的长度,但能掌握它的宽度,姨姐活得精彩,精神不灭。

清明,便让在世的人们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对已故的亲人一一思念。我也不例外,思念起我的奶奶,我的舅妈,还有我那远在上海的姨姐……心情自然有些深重,有些惆怅。

虽不能前往上海祭奠我的婕姐,但我用那颗真诚的心,来尉籍她的阴灵,祝愿她在天堂里快乐的舞动着她那优美的身姿!

姨姐她很漂亮,高挑的身材,一头瀑布似的秀发,白晰的皮肤,会说话的柔眼,……性别也很温和,聪慧,幽默的谈笑,让我记忆忧新。

记得小时候,大我十几岁的姨姐,搀着我的小手散步在乡间的原野上,边讲故事边欣赏我们苏北那春的风光,绿油油的禾麦微风助澜,黄色的油菜花奢侈的烂漫,飘着花香的桃树犁树实在浪漫,小水潺潺的流,一派春的气息让她心情无比喜悦。七十年代的她,带着大都市的时尚,带着青涩的年华,放飞一下春天的悸动。,我不时的仰着幼稚的脑袋听她讲故事。她走路很轻盈,很骄气,松手后。我便闻闻她留下的余香,闻闻大都市的时尚气息。

她很怕黑,只有三十几米远的小舅家,都不敢在夜晚走过去,她总是带着我,拿出一支小电筒,只有钢笔大些,但照出来的光线足以看清路上搬家的黑蚂蚁。精致的小电筒,太可爱了,我拿过来左瞧右看的,爱不释手。这一心思早被姐看见了,她不说白了,也就在离开我之前留下了她的珍贵。后来我一直保存着。

到了她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具说她们在都市相互挑剔。她嫌自己的单眼皮不好看,在暑假期间来我家,因我爸是医生,请我父亲给她做双眼皮手术。蒙着双眼的姨姐,暂时见不到阳光的明媚,我照顾她,挽着她出去走走,听喜鹊的叫喊,听阵阵的蝉鸣,喂她西瓜汁,让她吃新鲜的黄瓜,西红柿什么的,都带着乡土的气息,让她闻大都市没闻过的气息。她好象欠生我什么似的,就很乐意的教我学习生活知识,谈大都市的趣闻。不久她的眼睛终究很快见到了光明,康复得非常快。一双迷人的双眼皮衬着她的柔眼,纷外迷人。我们对视一会儿,她开心笑了,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喜悦,跳起了舞蹈了。我当时不知是什么舞蹈,叫不上名来,总之是轻盈优美,转动她的长裙,轻轻的哼着曲子,自由自在的跳着舞着,仿佛像燕子在天空翻飞。舞着,舞着,舞出青春,舞出人生的春季,

不久,姨姐结婚了。婚庆很隆重,在黄浦江边的大酒店举办的,当时大都市留给我的印象是车多,人多,灯光美……当新娘的姨姐更美!在婚庆主持人的特意按排下,姨姐与姐夫同台共舞一曲。

灯红酒绿,舞曲与掌声阵阵响起。据姨姐讲,她们的结合是在舞厅认识的,姐夫人很好,是兼几家报社的编辑和记者,都喜爱跳舞。

从此,我姨姐的舞姿深深的植根在我的脑际,舞动着,舞动着。

时光飞逝,转眼我也进入成人社会,成了家,有一可爱的女儿,受姨姐的影响,工作之余也学习了舞蹈,陶冶自己的情趣。慢慢的方可知道,姨姐原来跳的是国标交谊舞。

后来,我心中产生一种渴望,渴望姨姐来跳舞,让我见识见识她一流的舞技,好好指导我一回。我学跳舞不是很聪明的,总是踩到别人的脚,没办法只好请人吃饭陪不是。姨姐家离我们好远,要坐车四个多小时才能过来,婚后的生活使她更忙,一身的义务和责任缠绕着走不开,也只能和我通通电话,拉拉家长,相互问侯姨母的身体健康等等。还谈些她炒股票的事宜。她是小股民,也就炒点买菜的钱。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打电话让我到车站接她。高兴的我骑上摩托一路飞奔。车站。大约等了四十多分钟,一辆豪华大巴慢慢的刹住了车停了下来,恩,是她,我看到了姨姐,赶忙迎上,大包小包还真不少,都是她的一片心意,真的为难她了。见到她时脸色苍白无力,冒着虚汗,下车后,就蹬在路边吐了一会儿,对我说是晕车,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没能来。她还说,难得过来就要好好的呆上一星期,我欣喜。终于有机会与一流的舞者交流交流学习了。

镇上的舞厅不多,我选择了一家成人的舞厅,比较清静些,环境优雅些,空气还好。姨姐她还是穿着舞裙,一双白色的舞鞋,先独自一人在舞池逆时针的走了两圈,说是热热身。很快我做出绅士的风度弯了一下腰伸出邀请的手。姨姐她笑着站起身来,与我一起下了舞池,边跳边夸我学习舞蹈的可喜进步,让我受宠若惊。随着音乐,我们在舞池旋转着,舞着,柔和的灯火打在她脸上恪外的好看,美丽!

在生活中,往往不幸的事悄悄来到,无声无息,来得是那么惨酷,那么无情,然而,二年前的一个电话,让我伤心透顶,姨姐在一夜间悄悄的离开了人世,来得突然,据医生讲是脑溢血这种可恶的病魔夺走了她的生命,享年四十九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个电波的传送。姨姐她一直很好,她怎么会呢?其实得到这个消息,是姨姐夫在她去世后的第二个月才告诉我的,怕我伤心方才这样做的。当晚我忍不住心中的伤感,独自一人沉浸在黑色的乡野里,放声大哭,流下伤心的泪水。我相信,姨姐她在安静的天堂,能听到我的嘶心裂肺的呼唤;我坚信姨姐,天堂做舞池,由月亮和星星做舞灯,风做舞曲。还是穿着她那长长的黑裙,还是穿着那双白色的舞鞋,踩着大地的绿,在轻盈的舞着,舞出她的优美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