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过年
不喜欢过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喜欢了,甚至怕、烦。
过年有什么好呢?提醒自己又长了一岁、老了一年,离青春越来越远了。
小时候对过年那么期盼,是因为过年可以得到很到平时得不到的好东西:压岁钱、新衣服、新头绳,还有各式各样好吃的。如今,物质生活富裕了很多,没有什么是需要等到过年才能拥有的。没了盼头,对过年就失了一种心气儿。
如今过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集中消费。吃的、穿的、用的,哪都得花钱,像流水似从腰包里往外流。大半年的收入几天工夫就没了影儿,比烧还快。我宁愿过波澜不惊、细水长流的日子,不用疯狂消费,不用浪费,多好。
如今过年还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集中干活。地、墙、棚、柜。。。。。。。登高、爬低,仰脸、挥胳膊,恨不得把屋子翻过来收拾,比劳教还辛苦。谁让平时生出了惰性,只是简单收拾,就等年前集中清洁呢!腰酸背痛腿抽筋、眼涩嘴干手粗糙,活该!
如今过年还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遭噪音的罪。鞭炮声、乐曲声、麻将声、喧哗声,聒噪得我想发疯。我是一个顶不爱热闹,顶不喜欢人多声吵的人,而过年就意味必须忍受吵闹不堪的人群和噪音,避无可避。
尤其对我,过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炒不完的菜、刷不完的碗、擦不完的地。多少年了,过年留给我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山一样高的碗、战场一样凌乱的屋子,等着我挽胳膊撸袖上阵。
所以我不喜欢过年,很不喜欢。可是必须过,无处可逃,除了忍受折磨,我还能怎么办呢?最盼望的是一睁开眼就是大年初三,喧嚣与疲累已经过去,终于可以坐下来静静的喘口气儿了。
从昨天下午,我就开始投入到打扫家庭卫生的战役中,拿出对待敌人般的态度,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将藏在各个角落的垃圾、废物、灰尘清理出来。到现在,已足足干了十七个小时,累的像个傻子。腿疼,不敢回弯,嗓子疼,冒烟一样,手疼,一下子刀枪刺,里外粗糙不堪,都剌脸。可是连一半都没收拾出头绪,简直快疯了。
这年过的什么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