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

时针正悄悄走向午夜的尽头

一场新的冒险

即将在一口土窑里爆炸

里面也许会蹦出一个

长着兔子脑袋的布偶

然后他一念咒语

你便把他认作了你的仆人

将那些旧的毛绒玩具扔掉吧

可你说舍不得

因为那上面都是你

抚摸时留下的气味

也许土窑之外

正在下着一场

短暂而世俗的

应景的雪

我决定去一个

原本并不打算去的地方

当我打点行装的时候

你说你会想我

我把行军壶灌满了称为酒精的勇气

我的鞋有铁做的底子

我相信它必然会被磨穿

可是我还是要启程

你就不想挽留我一下吗

虽然你有了仆人

虽然你有舍不下的布偶

但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

让我来做你的仆人

让那兔子远行

但你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上天命令我蓄起须发

去做一个王国的王

那个王国只有金色的麦田

以及大河边歌唱的水车

但我不能违背

因为上天说这是我的命

我不相信命

但我也不相信

我会为了你

去捅破这层颤抖的纸

我恨自己

也恨你

如果你能再表现地激烈一点

如果你不止是礼貌地挥手作别

也许我就不走了

管它金黄的麦田和歌唱的水车

话语权在我手上

你根本不在乎

我是爱你或是恨你

你有你的仆人

或者说那只是些浮云

而你有你的浮云

我知道

那所谓的麦田和水车

也只是我的浮云

既然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我还能嘲笑你

或是怨怼你吗

我的胡子更加长了

我真想把它们翦除

当你对着我笑的时候

我多想告诉你

别再想着浮云了

让我们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