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诗：沉暮中遐想

◆沉暮中遐想

你用一泓沉睡的水映着你的脸，云的裙装

拖着菜色的群山，满目倦意的森林

任尘埃肆虐，尖尖的塔楼上

尾翼着黑色的闪电

那雕梁画栋的琼楼、孤独的矗立，四周环绕着

铅色的瘴逸，霞的羽翼满是鳞片，陈旧的

似亿万年，夕阳无奈的让出自己的

领地和群山

混沌和麻木的天际，渐渐的长满胡须，朦胧的

月光时隐时现，它想窥视这隐私和背后

又暧昧这粗犷的隐秘，移动的

冰、化开了月辉

隐隐约约的意象中、一个裸体的花和尚端坐在

溪边，那泓溪水泛着波澜

◆教堂的人群

风打着节拍从教堂穿过，祈祷的人群都是泪眼

这苍凉如瘟病一样传染，山涧沟壑林间和

小道上，漂浮的尸体

腐烂成为褐色

那金黄的银杏和淫红的枫峦、阡陌的垂着头颅

燃烧后的焦枯和唇裂毁了容颜。缓缓的

吟唱，从幽灵般的教堂延伸

那虚伪的虔诚

普照着一张张沧桑的脸，这里堆积了一群儒若的

肉体，他们在聆听贝多芬的第五交响的

催眠，精神恍惚只有那双

饥渴的眼睛还活着

拖着无血的肢体，想得到救赎？还是想改变脚下

窘迫的凄惨？教父肥胖的躯体溢着

红晕的脸庞，隐身的旗袍难掩

其躁动和欲望

◆追索着远古

我读解过圣经，想寄托一种难吟的希望，在我的童年

喜欢聆听手风琴或者风琴的悠扬

那个时候充满幻想，我暗恋着

那个【红与黑】的于连

渴望也有不羁的叛逆，有一天我梦呓了罗马

在残垣断壁的理石墙壁，我看到

二千年教士和信徒的白骨

一个个手握着苍凉

他们死去的姿势，有不解和遗恨，我想起古罗马的

淫荡，在深深的地狱里一些婴孩的碎片

那些炽热的泉污浊的升腾，峭壁和

悬崖拥吻着涛涛的海峡

◆诗歌与宗教

我独处在山岚的阳光里，想构思一些片段、想嫁接

一些死亡的灵魂，那刺眼的青光极速而来

我看见颓废的秋天一片一片的

堕落下来

不在辉煌萦绕的谷底和泥土上的塔楼也锈迹斑斑

飞起的麻雀笼罩着黑色的烟雾，树林顫抖地

萧瑟，我看见没有掩藏和没有掩埋的

面孔，他们的阴魂闪烁着弥光

一群呼啸的鸽子裸露着白色的胸膛，沉霞里一首

葬送太阳的挽歌唱响，我看到燃烧的是

一具具婴孩，那童血溢满西天

一束束洁白的羽毛是稚嫩的骨骸，这是一种幻觉吗

我想起海子和那些非正常死亡的诗人，难道

诗与死亡这么亲近，杀戮这么轻狂

难道？诗与这些宗教……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诗歌的诱惑

海子，我又读了你的遗诗，请原谅我的直率，我想

你是为情和那个得不到的王冠，我读过

你作为殉葬而带去的书籍，我想你在

浪漫感性的王国里沉醉太久

我读过你每一篇都有死亡，在你车裂铁轨后，那个

缱若的顾城，诗歌给他的黑色眼睛也迷茫

那座激流岛上已枯黄的苦楝

孤孤零零的摇曳

只有月夜的清辉眷恋它的窘况；那个沉湖的才子

至今我懵懂他的诗著；诗歌我想是一个

文化表现的载体，它不是立法和

共和的宣言

我想一道无形的堡垒城墙的隔阂，诗歌永远是一池

清辉的月光，它想与太阳争宠、永远是

失败的满目疮痍

我想李白不也是为那个不巧的爱情写过谦辞

吟诵着风花雪月，我想诗歌不是

叛逆的刀枪

那些前卫和先锋，写的血腥惊秫诗句、或者流派的朦胧

未免就是他或她们初衷的意象，我解剖了所谓

荡气回肠和所谓的墓志铭语言

只是一层薄薄的衣衫

里面只是虚无和幻想充填，连狗尾续貂都不是

抵不住寒冬的凛冽，遣散不去压抑的

酷热，它倒有一些煽动和迷惑

致使一些诗人和她们的诗歌行走在边缘的路上

我想这不是诗歌的主义，而是一些

恣意的疯狂

我不想在灵魂和他们亡灵走过，我叹息这

青春的迷惘、如我叹息生命的短暂

我憧憬诗歌在跌宕后、会有

一次狂飙式的涤荡

2010－12－08读海子.西川的诗一些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