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

陈晓雷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4-04 19:32 责任编辑:汉武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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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婉云是我五爹家的女儿。

她家离我家很近。真的很近,如果走路去她家的话不用五分钟。所以我们可以经常聚在一起玩耍,比如,打羽毛球,打牌,对着电视机打游戏等等。有时候我们也会聚在一起聊天。那种聚在一起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感觉真的非常美好。就像迎面吹来的微风一样,让人快乐无比,让人心旷神怡,让人在很久之后,都还忍不住仔细回味。

在婉云面前,我总是喜欢做一些比较亲昵的动作。比如:当她烦恼时,我就会轻推她的背来逗笑她;当她伤心时,我就会轻拍她的肩来安慰她;当她骄傲时,我就会轻敲她的头来提醒她;当她难过时,我就会轻抚她的发来陪伴她。每次我做完这些动作,婉云都会故意说,你把我肩膀打痛了,你把我头发弄乱了等等,然后就对着我笑。我很喜欢她的笑容。因为她的笑容很明朗,有种阳光的味道。让人一看,心情顿时就会变的欢快起来。

婉云在我面前总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回家聚到一起,她就会告诉我发生在她们班上的事情,或者向我讲述她通过某些方式获知的事情。当说到快乐的事情,我们就会无所顾忌放声大笑;当说到悲伤的事情,我们就会唉声叹气相互安慰;当说到某种奇特现象,我们就会大发感慨各抒己见;当说到某些不平之事,我们就会愤世嫉俗义愤填膺。总而言之,我们在一起谈天说地,不亦乐乎。她经常对我说,我也只是在你面前才这么活泼,其实在同学面前,我非常文静的。我说,我也是。然后我们就一起笑,一起想我们怎么会这样。

可是上高三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开始迷茫,生活也完全失去了方向,我能感觉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绝望。那个时候,我不喜欢放假,不喜欢说话,最常见的动作就是沉默。以前喜欢的事情,那个时候,我都不再喜欢,甚至有些厌烦。对婉云,对霜霜,对星星,我也开始疏远他们。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脆弱,突然想要与世隔绝。似乎只有那样做,我才会感到安全一点,才会感到舒服一点。

就在那个时候,婉云给我写了一封信。在这里,我想把那封信原样展示出来。因为我觉得有那个必要。书信全部内容如下:

哥哥,看到我的信,你大概感到很以外吧。因为十几年来我从未给你写过信,甚至是一张纸条。因为我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吧。再说我们住的那么近,而且能够经常在一起。但是有些话并不是都能从口中表达出来的,所以我给你写了我们十六年来的第一封信。

对哥哥,我一直都非常敬佩。因为你的字写的那么好,你绘画唱歌吹笛子,都是那么的好。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每当有人说谁字写的好,我就会说,有我哥哥写的好吗?说这句话,或许是出于一种炫耀的心理,但更多的还是敬佩。真的,哥哥,我以你为骄傲。

在我们兄妹之中,我敢说我对每一个人都有感情,而且是非常深厚的感情。但是对你,却又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似乎是依赖,或许是依恋,总之,那种感情很特殊。我一直以为,我们兄妹几个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却一定要比亲兄妹还要亲。我们的下一代,再下一代,甚至更下一代都是如此。我跟霜霜这样说后,霜霜说一定会的。可是你却说这根本不可能,按照事物发展规律,我们只能越离越远。你知道吗,当听到你说这些话时,我有多么的失望。我特别想让大家都抱着同样美好的愿望前行。我知道那样做确实很困难,我知道这也许只是一个幻想,可是我真的非常希望大家都这么想。我不希望有人将这个美好的蓝图撕碎。心存希望地活下去,不是更好吗?

我是那么喜欢放假,因为放假了我们就能够聚在一起疯狂打闹,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了。但是每次相聚的时间都很短,让人有些扫兴。于是我就想,如果我们能够一直放假的话,那该多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是你却说放假好无聊。为什么你会感到无聊呢?是因为农村没有县城繁华吗?是因为你离开了那些好朋友吗?……我有时也会觉得无聊,可是一想到假期我们能够聚在一起,那种无聊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了。过年的时候,你又说过年没有意思。我知道现在过年确实有些单调,可是我们能够聚在一起,难道不值得庆幸吗?难道我们的相聚还无法抵挡过年的单调和无聊吗?

我想或许是哥哥长大了,因此和我们相比,会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你现在确实已经长大了,应该不会再拥有一个小孩子那样的心情了。我不该埋怨你的,因为说不定四五年后,我也会变的和你一样了。可那时侯谁又来埋怨我呢?那时侯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和你在同一年出生的话,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可是我们之间五岁的差距也算代沟吗?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论我多么大,你永远都是我哥哥。那时我故意说,你将来成家立业后就不会再让我叫你哥哥了。你说,怎么可能呢?我们永远是好兄妹。这些话,难道你已经忘了吗?虽然有时候,我会对你直呼其名,可是在心里我一直都叫你哥哥。永远做你的妹妹多好啊!我喜欢你轻推我的背,轻拍我的肩,轻敲我的头,轻抚我的发。我喜欢你像小时候一样对我。我喜欢你在我无意之中说粗话的时候,认真地纠正我。我喜欢和你斗嘴。我喜欢我们兄妹几个永远在一起。

记得去年放元旦的时候,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你的同学了,我问他你有没有回来。他说不知道。当我回来后看到你在家里,我感到非常高兴。那天闻云(我二舅家的女儿)也来了,你和她一直在说话,我站在旁边都插不上话。你似乎都忽略我的存在了。你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好失落。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妹,谁也无法代替,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你玩,可是你正在给闻云讲题。我原想等你讲完后再和你玩,可是你讲完后却拿着书上楼去了。我和星星只好离开。走在路上,我问星星,你是不是已经变了。星星说好像是的,毕竟他已经长大了。可是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借口。你为什么长大后就要丢掉你的好妹妹啊?

那时我想,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我是不是从此以后就要失去你这个好哥哥了。我到学校后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一个好朋友了。她说,你长大了,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她让我不要耿耿于怀。我觉得她不理解我,不理解我们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不过也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小气,不应该斤斤计较。

好了,不多说了。你们也快要高考了,我也快要中考了。希望我们都可以考取自己理想的学校,都能够创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神话。

希望你过了高三之后可以恢复你以前的样子。我真的喜欢以前的你。

哥哥,你是我永远的哥哥,我是你永远的妹妹。永远永远!!!

当我看完这封信后,我已经泪流满面。我没有想到我所发生的微小改变在妹妹那里会产生那么大的震动。我突然觉得我很自私,我很冷漠,我很残酷。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然后我给她回了一封很长的信。之后她又给我回了一封信。澄清了一些事实,消除了一些误解,缓解了一下压力。然后我们都祝福对方能够考出好成绩。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我高三时怎么会变成那样。也许是因为压力太大的缘故吧。

高三过后,就像婉云说的那样,我基本上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了。就像曾经那样,我们又开始聚在一起疯狂打闹,又开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那种快乐的感觉又重新萦绕在我们身边。

那种感觉真的很美。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