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香的榆钱儿

姚俊庚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4-04 19:30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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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钱儿,是榆树的花,大约是因为形状象古时的铜钱而得名。清明前后的时节,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此时榆钱儿也长满了枝头,正宜采摘。望着榆树枝头上那一串串嫩绿的榆钱儿,打开了我儿时的记忆。

记得小时候村头有一片榆树树林,大小不等。大的有水桶般粗细,小的有碗口般粗细,还有像小孩胳膊般粗细的,极不均匀,也不规则。初春,天气刚刚转暖,柳树的枝条才刚刚吐出鹅黄色嫩芽的时候,榆树的枝头就开始长满了紫褐色的小花苞,密密麻麻地,很小,像高粱米一样,一串串地粘满了枝条。用不了十天半月,枝条上紫褐色的“高粱米”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嘟噜、一串串,圆圆碎碎、绿绿嫩嫩的榆钱儿,煞是诱人。这时候捋下来是最好吃的。因此,记忆里村头的那片榆树林时我儿时的乐园。

摘榆钱儿是少不了要爬树的,这当然是孩子们大显身手的好时候。有两句诗“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说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不过,在我的记忆里,摘榆钱儿好像没有使用过筐子,而是用篮子或袋子之类,因为上到树上,筐子是没办法使用的,而用篮子或袋子就方便多了。往往在摘榆钱儿之前就先选好了一棵榆钱儿多又好摘的榆树,然后就脱掉鞋子,像猴子一样顺着树干爬上树去。先是迫不及待地捋上一把往嘴里噻去,等吃够了,才往篮子或袋子里装。采摘榆钱儿的过程很是得意的,但在得意忘形之余掉下树的情形还是有的。因此,虽然榆钱儿好吃,但母亲是不赞成我爬树摘榆钱儿的,一来是危险,二来也会磨破裤子。但为了解馋,儿时的我往往顾不得这些,只要有机会还是会爬上树去采摘的。摘回榆钱儿来交给母亲,要母亲给做了吃。而母亲往往是一边数落着不该爬树摘榆钱儿之类的话,一边把榆钱儿拣净,洗去尘土,或蒸或煮的给我们做了吃。那时候只顾流着口水等着吃了,母亲的数落一句也没听进耳去。

在儿时的记忆里,家乡的榆树特别多。春天的榆树上满枝头都是榆钱儿,街上到处都能看到拿着刚从树上折下一枝,边走边吃的孩子。而现在不同了,榆树越来越少,村头的那片榆树林也早被伐光了。现在要吃到榆钱儿并不是太容易的事。偶尔也有在市场上看到卖榆钱儿的,大概是物以稀为贵吧,原来根本不需要花钱就能吃到的榆钱儿,现在只能在市场上买了。也许过不了几年,连卖的也找不到了。

榆钱儿的好吃是无容置疑的!那一片片带着些许清气的榆钱儿,嫩嫩的,甜甜的,是许多人眼里的美食。无论是在生活艰苦的年代,还是在生活富裕的今天,这种大自然赐予的时令食物丰富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味觉和记忆。在生活艰苦的年代里,春天往往是吃完了陈粮而新粮还没有下来,是粮食极度匮乏的时候。在这青黄不接的时节,榆钱儿往往成了救命的“粮食”,那时的榆钱儿自然是功不可没。而现在的人,在吃腻了大鱼大肉之后,换换口味,吃上一个清香可口的榆钱儿馍,也往往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这种天然的绿色食品自然受到人们的青睐。榆钱儿的吃法有很多,可以蒸榆钱儿馍,熬榆钱儿粥,或做成糊涂面吃也不错。但更普遍的吃法则是蒸了吃,可以当饭。榆钱儿味道清香,入口黏滑,口感很好。因此,年逾不惑的我虽然衣食无忧,但仍忘不了那清香可口的榆钱儿。每年春天都会让妻子变着法子做几次榆钱儿馍解馋,那清香可口的榆钱儿怕是要永远留在我内心深处了。

榆钱儿虽然好吃,不过生长期很短,从长出到衰老不过十余天的时间,满枝头的新绿就会变成浅白,变作浅黄,随风飘落而去。在春天的阳光下,一片片黄色的榆钱儿随风飘落时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那种意境很是优美。但此情此景,也不免带给那些多愁善感的人们一种春光易逝的无奈和伤感……

难忘榆钱儿,这看似平常的小小榆钱儿,让我品味着人生道路上快乐而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