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之苦

“民以食为天”，做饭和吃饭是家庭的大事。解决好了这件大事，不但能保证身体健康，而且能消除家庭矛盾的隐患：家务的分工不均。所以我与妻在做饭的问题上有明确的分工。

今天轮到了我。吃什么呢？既要考虑营养价值，又要考虑经济能力；既要考虑种与类的多样，又要考虑做与吃的方便；既要考虑食品安全，又要考虑尝尝新鲜而不腻烦——这些是经常困扰的问题。我边思索边在菜摊边察看。

忽然看到了还没有吃过的苦瓜。苦瓜的外形轮廓与黄瓜一样；黄瓜有刺状的突起，而苦瓜的突起是豆状的；黄瓜是墨绿色的，而苦瓜是草绿色的，绿乎乎很吸引人。记得书本上说它能消暑去热下火，现在正是酷暑天，为什么不尝尝呢？我买了几根。

回到家，我按照菜谱上介绍的做法做了起来。去蒂洗净，剖开挖瓤，直刀切成长条；炒锅上火，倒油烧热，放入主料辅料；没有甜面酱，用白糖酱油代替；没有清汤，用清水代替；几下翻炒，几次烟腾，不一会儿做好。

初尝时，除一般的瓜菜的味道外，是有点苦味；深入琢磨品味，便发现它有它的妙处：药之苦，涩而麻，人们在感性上不愿去吃；苦瓜之苦，不涩不麻，反而爽，人们在感性上就愿去吃。——真有顿悟之感！

所谓调味者，是少量杂于主料之中，从而刺激食欲；能开胃，但不能代替主料。如盐，只要少量撒入菜中就行，而不能直接吃盐。苦瓜之苦，正是杂于瓜中之苦。作为调味之苦的苦瓜之苦，是苦而爽，而非苦而涩之药之苦，这与我们的某些人生感悟有相通之处：苦而爽的事，我们愿意憧憬、愿意回忆、愿意尝试；苦而涩的事，我们不愿憧憬、不愿回忆、不愿去做。——调味也是如此。

食之五味：苦、辣、酸、甜、咸；可见苦为五种调味之一。更可见，我以前的观念不清，若不是这次尝吃苦瓜，怎能明白苦味之区别！怎能明白苦爽之苦才是调味之苦。更更可见，有些事情，只有勇于尝试才能有新的感觉、新的体验、新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