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笔记

壑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4-04 14:15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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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破旧不堪的笔记本”记录了一对痴情男女的爱情故事,感动!

女孩起得早,她每天都起得很早,在每个寒冷的早晨她都会站在男生宿舍楼前等男孩一起去吃早餐。男孩每天都起床得很晚,他是所有大学生中很普通的一个,毫不起眼,他相信像他这样的人全世界到处都是,但是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而自卑。他认为他在大学的唯一成功的事就是她看上了他,为此,他逐渐在变化,为她而变,逐渐变成一个她眼中完美男人的形象。但是他自己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变化。

男孩虽然知道女孩每天早晨在寒风中等待自己是件不容易的事,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对女孩说一句抱歉的话,他想一个男人有一个他心爱的女人每天早晨等待他一起吃早餐,是件很惬意的事。只是有一次,在还没有走到女孩身前的地方,看到女孩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神情,忍不住用手机偷偷地拍下了女孩在寒风中等待自己的画面,然后小跑过去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牵着女孩的手,一起向食堂走去。

男孩揩同女孩吃过早餐。

女孩要男孩陪她坐在教室的前排,他从来都没有坐在教室的前排过,十几年的学生生涯,他都一直坚守在最后排的那个“岗位”上,他不忍心佛了女孩的意。带着点点别扭,坐在女孩的身边。第一次坐在前排听课,多少让他有点不自在。脚一直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蹬着;双手则一会放在桌子上,一会又移进口袋里,仿佛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放置他那双手;眼睛东一瞟,西一瞥,好象在找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此刻在想些什么事,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很充实。女孩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动作,也不点破,当作没有注意到,而脸上却露出调皮的笑容。

一股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偷偷地溜了进来,男孩哆嗦了一下,接着打了个喷嚏,缩了缩鼻子。这个自然的反应让他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一点缓和。女孩看把他的狼狈相看在眼内,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从书包里摸出一张高级餐巾纸,从桌子底下递给男孩,笑容里掺杂着的全是关怀。男孩接过纸,擦过鼻子,感觉好了很多。立即抓起桌面上一本新买的草稿本,在上面迅速而潦草地写道:“过一会要是还打喷嚏,不用递纸给我,我自己带有纸,不过你的纸好香。”女孩接过草稿本看后,用秀气的笔迹在后面续道:“感冒了吧?要是我不递纸给你,只怕你还懒得擦吧。”男孩看后,嘴角浮起一抹傻笑。

过不了一会,男孩又坐立不安了,女孩忍不住伸手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抓了他一把。男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女孩抓的,避过老师的目光,将嘴张成圆行,装得很痛苦的样子,却掩不住那股捉弄人的笑容,以致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古怪。女孩虽然知道他在捉弄她,但还是递过草稿本,问:“就那么痛吗?”男孩在草稿本上画了一个开心的笑脸,答道:“装的,当一个男孩博得一个女孩的充满爱意的同情时,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女孩诡异地笑了笑,伸手在刚才男孩被抓过的地方温柔地抚摩了几下,但是就在她要拿开手的时候,留下了比刚才还要狠的一抓。痛的男孩直咧嘴,却不敢叫出声。女孩又将那个草稿本递了过来,上面画了一个调皮的大笑脸,“亲爱的,为了能让你更加的愉快,我只有牺牲点力气了。”男孩被女孩整得哭笑不得,但是心里甜丝丝的。

下课后,女孩将那本草稿收起,另给男孩买一个新草稿本,男孩不知道她要它干什么,也不问,到后来他才知道,女孩用那本草稿本专门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偷偷沟通,只要一上课它就被放在他们中间,这个草稿本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因为那就是他们两个的另一片乐园,他们不想有别的人和事去骚扰他们,他们要他们的爱情在那片纯洁的园地发展,逐渐成熟。男孩的笔迹从头到尾都是龙飞凤舞,而女孩的字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秀气认真。渐渐地男孩发现女孩很重视那本草稿本,女孩在封面写着四个字:课堂笔记,男孩也发现了女孩的目的,她要记下他们在课堂上发生的所有的无声的欢笑,也是他们的爱的旅程。从此之后,他们两人就轮流地保管那个“笔记本”。只要一打开它,仿佛置身于一片桃花源地,爱情的芬芳溢满心田。

大学四年转眼就过去了,男孩和女孩比从前更加的亲密,唯一变化的就是那本“笔记本”,封面已经变得很旧很旧了,但里面的纸张除了有字迹外依然象原来那样的白皙,那是纯洁的象征。

毕业了,到了各奔东西的时候了。男孩家里很贫穷,他必须要为他的家庭奋斗,女孩曾经提出了要同他一起分担,她要嫁给他。男孩从心底地想要一个女孩来陪他,陪他一起走过他即将面对的人生苦难。但是他却拒绝了女孩,他认为以女孩的条件应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而不应该嫁给他这个破落的浪子。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喝醉了,他知道,他要是不喝醉的话,他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在女孩哭着离开他的时候,他也想哭,但是,酒精已经让他麻木了,醒后,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哭。

分别的时候是一个烟雾弥漫的天气,女孩将那本草稿送给了男孩,并给了一个她家的号码。男孩捧着四年的课堂笔记,像捧着四年时光一样的沉重。就在女孩即将离去的那一刻,男孩记起了一直保存在自己的手机里的女孩的那张照片,他把它发到了她的手机里,并对伤心的她说了分别时唯一的一句话:“我一辈子都会好好保存这张照片的,因为你是我的最爱的人,也是你给了我四年的青春。”在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哭了,因为她没有从他的目光中读到一点的欺骗,她知道,他曾经是怎样的爱她。他目送着女孩的背影渐渐远去,雾越来越浓,她瘦削的身影就消失在那片浓雾里。

没有了女孩的生活,是单调的,苦涩的,烦闷的。为此他开始大量喝酒,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每当他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对她的思念就更加的猛烈,而陪伴他的只有手机里的女孩的那张脸冻得通红的照片和那本被他视为命的“笔记本”。喝了几年的酒让男孩找到一个自我安慰的座右铭:想她,爱她,不一定要去拥有她。

男孩费尽心思才找到一份安定的工作,几年后男孩的生活才开始慢慢地好起来,在这几年里他无时不思念女孩,一有时间放下手中的工作,他总是翻开那本“笔记本”轻声地问自己:她是否还记得我?是否很幸福?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做了一个他这一生最伟大的决定,带上那本只属于他和女孩的“笔记本”,立即按女孩留给他的号码,联系上了她的父母,找到了她家。当他来到女孩的家的时候,看到女孩家的房子上张灯接彩,到处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喜悦的心情让他坠入迷途。他立即就想到:难道,她知道我今天要来,准备和我办喜事。这个荒唐的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最后在他的概念里下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结论:她家今天要举行一场婚礼,但不知是为了谁,难道她还有兄弟姐妹吗?不对啊,原来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她有兄弟或者姐妹呀!

他开始犯糊涂了。

他被她的父母热情的款待了一顿喜酒,但是男孩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气,因为他后来知道这不是他的喜事,却是她的喜事。就在女孩即将要上花轿的时候,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挤过热闹的人群,将将那本他和女孩共同所有的草稿本送回了她,作为他道贺的礼物,男孩在草稿本上面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已经把这本草笔记上的所有内容都记在了心底,包括字迹,永远也不会忘记。”女孩捧着被男孩翻得很旧也很破的“笔记本”当着那么多的亲朋好友的面哭了,男孩没有去想她为什么哭,也许是为他们两个而哭,也可能是为风俗而哭,因为她今天是主角——新娘。男孩满脑子的悲伤,和后悔,后悔她曾经没有把她留下,悲伤她将不会成为他的新娘。他感到早上明媚的阳光不再明媚,身边的贺客的笑容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恐怖,甚至能从卧在她家门前的小狗眼神里看出它对他的讥笑。男孩只想喝酒,在他喝酒的时候,眼中噙满了泪水,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了,当向邻居打听后才知道,是一对年轻的新人把他送回来的……

男孩每次喝酒的时候就能想起那本笔记上的内容和两中笔迹,所以他每次喝酒的时候眼里都噙着泪水,但它们却从没有落下过。

又是几年过去了,男孩年纪越来越大了,经历的风雨更多,一次在公园散步,突然一个小女孩,跑到他的身前:“叔叔,我妈说,她也已经把这本笔记本里的内容全部记下了,包括笔迹。”男孩望着手中破旧不堪的笔记本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