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钱儿圆了
偶尔回味一下儿时的生活——惬意!
榆钱儿成熟了。那串串的晶莹,团团的绿意,一下子就唤起了我对儿时的回忆。一并想起的还有那随同炊烟一起飘出的榆钱儿香。
农村里的孩子最清楚什么时候的榆钱儿可以入饭,太嫩了没有味道;过时了又会变老而失了绵软的感觉。所以,他们总能最适时的采回榆钱儿,让母亲做出最美味的饭食。
榆钱儿有好多种吃法,我们最常做的就是把它做成一种糕类食品,在我们的方言里就叫“拿糕”。做法虽然简单,但吃起来却也津津有味。
春天一到,各种树木就开始竞相亮起自己妖娆轻柔的身姿了。尤其柳树,总是在榆树面前炫耀自己轻盈的舞姿,而此时的榆树则因为满枝的榆钱儿而略显臃肿而笨拙,我们怎么忍心看榆树难堪,于是,总会在饭前学后抽出时间,然后,三三两两相约,提篮挎筐而行。最喜小雨初晴时节,那些本来憨态可掬的小胖墩儿们就会亮出耀眼的绿,来闪你的眼睛,你不想理他们都不行。
采摘榆钱儿的过程就是一场快乐的游戏,胆子大的孩子会奋勇地攀上高高的枝桠,去采摘最浓最密的枝条,那团团簇簇的拥挤几乎能压弯树枝。我们站在树下的,也不闲着,蹦着跳着去摘。偶尔上面的伙伴也会给我们压下来几枝。反正到最后,都会篮满筐尖的回家。
榆钱采回家,我们的任务基本完成,剩下的工作多半由母亲去做。母亲会很用心的清择一下,因为我们的匆忙和大意,总会有一些枯了的干枝混在里面,还有那些榆钱儿的托,颜色太重掺在里面会煞风景,影响美观。因为我很喜欢做这样的细碎的活儿,所以我也会经常帮助母亲把它们择干净。
择好了的榆钱儿还要在水里冲洗几遍。毕竟是在裸露的原野,日月的尘和时光的灰会积在它们脸上,洗过了,才能散发最清醇的味道。冲洗干净后还要把水控干,这样在做的时候不至于太粘。为了松散,母亲有时还会加少许的玉米面,搅拌均匀,撒上盐就可以放进锅里蒸了。
这时,我总是抢着去烧火。因为这样,我能最先并且最长时间嗅到它在成熟过程中散发的缕缕清香。现在想来,真是可爱又可笑,但在那时,真的是一种执着。待到出锅,母亲放上些油以后,我就开始迫不及待了,每次还特会给自己找理由,总是美其名曰:尝一下,尝一下。其实,每次都会等到吃饱了才肯“刹车”。
现在,每到春天榆钱儿鼓圆,我总还是会像母亲那样做一两次榆钱儿“拿糕”。为了做的更好吃,自行加了许多配料——一些肉沫儿、少许味精。虽然孩子们也吃得很欢,可我,就是找不到童年的那个味儿。
时间如流,岁月如梭,一切都会在光阴的轮转里更换了样子。然而,榆钱儿年年依旧,依旧可以让我重温美好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