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同路我很幸运

诺一一 散文 青春校园 2008-03-31 21:25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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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普普通通的女孩,没什么资本值得炫耀。大二已经快要结束了。可能是为了享受暑假前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校园时光吧,情侣们成双成对流连在幽谧的林荫小道上,我我卿卿。被单身的思春的单身男女看到,心中不知会冒多少羡慕加嫉妒的泡泡了。的确如此,大学是一个孕育爱情的温室,尤其是大学二年级,脱掉了刚入校的懵懂和稚嫩,女孩子如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男孩子则如奔腾的骏马,风度翩翩。大学二年级是浪漫的时代,是多情的时代。但好像人们不管处于什么时代,多情浪漫那是别人的,小凡从来没有感觉到处于“爱恋温室”的余温波及到。“恋爱的甜蜜属于别人,从来就不属于我,因为爱情是伟大的,而我是小凡,只是一介平凡女子,人如其名,我不会刻意追求,一切随缘。”每每同寝室的姐妹劝她投入爱情的怀抱,享受爱情时,她总是如是说。

今天晚上,小凡就要坐上南下的火车开始一个人的旅行了。她之所以不那麽早回家,是因为在家里总是被姆妈当做小宠物一样的对待,仿佛她是永远长不大的雏儿。虽然那样的被宠爱的滋味很美妙,但这会挡住自己前进的脚步。为了锻炼自己,小凡瞒着家人,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自己要参加了的“大学生三下乡”活动了,要晚回去十多天。姆妈听了甚是高兴和欣慰,还直夸小凡做得好。

七点五十六分,小凡提着行李箱挤上了火车,心里恨恨的:竟然没有买到座位票。这是一所西部的城市,火车站已经不小了,但人流量却大的出奇,想坐上有座位的火车(尤其是南下广州的)简直壁登天还难。就连挤上火车都是件很恐怖的事。怪不得那些来自南方的同学说在中国挤火车是需要技巧和勇气的,淑女和绅士绝对不能在中国坐火车旅行。当时听了还是佷觉夸张,现在经历了之后,才觉得名不虚传。因为小凡以前就没坐过火车,上大学了就是“空中飞人”,因为从上海到学校的打折机票和火车卧铺票的价格是相当的。还好终于上来了,小凡嘘了口气开始往车厢里走,总算到了一个稍宽敞的地方了,本打算好好享受站的乐趣的,却发现身边竟有一空位89号,于是就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先喘口气再说。心里想待会人来了,我就让位。

不知何时火车早已驶出了站台,驶离了暂居的城市,驶往那个令小凡心动的南方都市。可能是天气太热,也可能是前几天太兴奋,没休息好。小凡坐上座位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这个座位到底有没有人,她根本不清楚。“砰”的一声响,小凡醒来了,却不是因为声音大,而是由于碰到了头,疼痛感唤醒了她。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看手腕上表,发现都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心暗自庆幸:老天待我不薄,竟然赐给了我一个座位,交了好运了。还忍不住“嘿嘿”傻笑两声。更是不嫌夸张的在胸前划了个大大的“十”字架。做完这一切,小凡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猛地抬头却发现一双盯着自己的男孩的眼,而且还满脸的惊讶。有点尴尬,但小凡不是温柔的女生,于是就不躲也不闪的迎了上去,心里却想用刀子直接捅过去,这个人怎么看人那麽死眼睛。但男孩似乎没有把视线移开的打算,而且面带“这个女孩很逗“的表情,并开口道:“小姑娘,你要用眼神把我置于死地吗?”说着收回了视线。小凡也不好意思了,连忙收回了视线,脸上的表情却是又恨又不服气。心里仍然在骂这个“登徒子”。但这些却都没逃过某人的眼,他只是笑笑望了小凡一眼,眼神幽深。

火车不知何时已经开动了,望着窗外,有依稀的星辰在黑缎的天幕中调皮的眨眼,似乎在与小凡说着什么玩笑的话语。小凡觉得满身轻松,心情也格外的好了起来。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天亮了,也就一位着火车要到终点站了。再想起这天赐的座位,小凡就更开心了嘴角往上翘了老高。而那个男孩依旧站在小凡座位的旁边,轻轻的摇头,也把视线放在了一闪而过的天幕中,但我不知道那些调皮的星儿是否也和他述说着与小凡一样的玩笑话,

“哎,小姑娘,你的行李忘记拿了……”但竟无人回头。小凡匆忙地下了车,走了一段距离后突觉得空空的手中似乎少了什么。于是赶紧往回走去寻找。竟然抬头看到那个男孩正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疾步前奔着。于是,小凡二话不说走到男孩的跟前,满哦口嘲讽:“我怎么说我的行李不见了,原来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顺手牵羊了啊!”说着一把抢过自己行李箱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啊,看着衣冠楚楚,没想到竟是个禽兽,刚才在车上就看出来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些话不漏不遗全被快步追上来的男孩听到了。心里登时冒火:这小丫头怎么这样,我好心给她让座位,自认为已经很伟大了,如今还被当成小偷,真是“狗咬吕洞宾”。于是一把拉住小凡,小凡一回头撞上了男孩的胸膛,嘴里一边呼痛,一边不忘骂:“是谁这么无聊。”昂首就看到一张扑克脸和一双带着怒气和戏谑的双眼,心里想:“今天真是走了霉运了,又是这位老兄。”“我说……”两人异口同声地,接着是尴尬和沉默。男孩又先开口了:“哎,小姑娘,你怎麽可以不问是非黑白就说我是小偷?我好心把你的东西从车上提下来,又慌忙去找你,想还给你,你却把我当贼了。真是,你的视力很差吗?”但小凡却没有被这几句话麻痹心灵,回口道:“人心隔肚皮,我怎么能知道你这是真心话,而不是你用来骗人的一套伎俩呢?”男孩真是有口难辨,这小姑娘的心理防线可不是普通的坚固。只见他从衬衫兜里摸出一张火车票递过来给她:“小姐你自己仔细看看”。小凡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成都——广州,9号车89号。89号,89号原来正式自己捡到的便宜呢。看来真的是误会好人了。沉默了一会,可能觉得太过意不去吧,开口道:“我请你吃饭,算是道谢外加赔不是吧。”但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小凡接受的是比较传统的教育,虽然没认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但和一个陌生男人吃饭还是头一遭,但小凡这人有是不善于欠人情的人,于是就昂首迈步开了。因为骨子里却认为一顿饭还个人情也总比一辈子心里愧疚要好的多。花钱买安心,值!

小凡在前,男孩在后,对这一切,男孩感到很戏剧化,真是哭笑不得。坐在麦当劳里,小凡很大方的要了两个套餐,还不忘弄两个小玩具,心满意足,低头吃将起来,还不忘自己是请人吃饭的,把餐点推过去,招呼道:“吃吧,别客气,吃完了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你呢,也不用自我介绍了,我没兴趣。”弄得男孩一脸惊讶。低头看着那堆食品。没动口也没动手。只是沉默。在抬头是对面的人早已没了踪影,男孩更是震惊,接着自己笑了起来。

到了预定的宾馆,洗了个澡,又休息了一会,小凡决定去广州的小吃街找点美食,享受一下。下了楼穿过大厅走到路边去打车。车来了,却有两人都去开门:“师傅,去XX小吃街。”异口同声地,抬头,对视,又是一脸讶然。你肯定知道是那个男孩和小凡。对了,就是他们。这一切就是那麽巧,是的,无巧不成书。这就是缘分——这个很奇怪的东西。该来的时候当都挡不住。于是两人就结伴去了小吃街,享受了美食,还逛了一些地方。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表面上看,没有人会认为他们不是情侣,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他们只是见过面,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晓,可以说连最普通的朋友都不算。终于,他们回来了,风尘仆仆。彼此无语,各自回房。

以后的十多天里,两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开始时没人在意,但后来的几天里他们会彼此点个头,却没有人动用语言这一人类沟通的最基本用具。但两人的心里确实是多了一些东西,有点冲动,但却说不明也道不清。十几天的光景很快过去了。小凡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一大堆“战利品”艰难地出了电梯,就看到“登徒子”(小凡喜欢用第一印象来判断一个人,尽管心里的看法早已改变,但不知道名字只好这么喊了)正要上去,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些什么,但她甩甩头,把那些东西丢掉。而男孩则是愣了一下,随即拿了小凡手里的东西往宾馆外走去。小凡没说什么也跟着走了出去。尽管他们连对方的名字也不知晓,但经历的一切在心中沉积,他们早已把对方视为朋友了。在等出租车的间断里,小凡打破了沉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弓长,张,大小的小,平凡的凡,名如其人,你都看到了。说完还不忘自嘲的笑笑。男孩也做了介绍——李不平,并也自嘲了自己名字的“土气”。小凡听完马上接口:“我们合在一起,还真是不平凡呢。”说完两人都笑了。临行,彼此留了电话号码,并寒暄着以后要常联系。

暑假结束了,小凡又回到了学校,过着悠哉游哉的大学生活。上课,吃饭,睡觉和以往一样的过活。尽管还记得去广州的事,但一个假期的颓废,也早已淡忘了许多。就是在手机李保存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没有名字。但她也没波过那个号码,也没有删掉。一切都在随时间淡去。

又是一个无聊的日子,同寝室的姐妹都去会情郎了。小凡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翻着时尚杂志打发日子。“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手机响了,小凡看到一个陌生却又感觉熟悉的号码,于是按了接听键“喂,你好,请问是张小凡吗?”“我是,请问你是?”“我是李不平,你还记得我吗?”“哦,李不平,李不平……”小凡手里捏着电话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但毫无所获。“是不是不记得了,一同坐火车去广州的那个啊。”“哦,是你呀,好久不见了,还好吧?”小凡终于想起来了,那次火车经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而且也不可能忘记了。于是两人又聊了一会,对彼此的现状都有了了解。收线前,不平约小凡周末吃饭,小凡也欣然应约。

周末,成都某条热闹的街,他们见到了彼此,尽管几个月没见了他们还是一眼认出了彼此,好似素日里时常见面的好友。不平和小凡一起吃饭,玩耍,聊天。小凡知道不平大学毕业了现在一家不错的电脑公司上班,那次去广州只是出差,早回来了。当然,不平也知道小凡是个大学生,还未毕业。两人的话题越聊越多,并且两人还有很多相同的兴趣爱好等,这一次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那种久违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也回来了。自那以后,两人有时间就会见面,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小凡把不平以好的异性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了宿舍的姐妹,当然,不平的公司同事小凡也认识,在所有人眼里,小凡和不平就是情侣,尽管他们矢口否认。也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一直都很好。

一晃,小凡已经毕业了,但她却没有选择回上海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而是留在了成都,找了一份不错的职业,快乐的生活着。虽然工作比学习忙了许多,但只要有空闲小凡和不平还是会一起聚聚,吃饭,聊工作,聊人情冷暖,却从来没人触及个人的感情。尽管小凡经过时间的历练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也不乏仰慕者和追求者,但她却感觉自己已经经历了刻骨的爱情,不愿再谈了。对于追求者她总是微笑着婉拒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就像她弄不懂毕业时放弃上海却留在成都一样。她就是感觉有一种无形的情愫在吸引着她,让她舍不得离开。

“张小凡,你嫁给我吧,”在一个很优雅的西餐厅里,不平一脸严肃的对小凡说,“嫁生不如嫁熟,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没有电影中那些浪漫的求婚场景,也没有闪着光的求婚戒指,一切都是那麽平淡,这对于别的女人来说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两人甚至没正式的谈过感情,甚至男子对女子连最基本的表白都没有,怎么可能不说这很荒谬。但张小凡却笑了,而且还点头了。其实爱情的幸福不是什么浪漫的玫瑰,也不是缠绵甜蜜的爱语,而是平淡的一杯水没有咖啡的深度,也没有酒那种复杂的层次,但却是维持生命的水。

如今,小凡已是不平的妻了,时间在流逝,但他们的感情却在加深。虽然是老夫老妻了(用小凡的话说),但感觉却是热恋中的情侣。小凡有时也会带着微笑嗔怒不平:“你从来都没向我表白过就娶了我,我好不值呢!要是我当时不等你了,你会怎么样之类的话”每每这时不平就会把他们第一次邂逅的经历来回答:“那麽不平凡的经历都被你我赶上了,那就是缘,我信缘,缘到了,跑也跑不掉的。”

其实,谁都看得出不平爱小凡,并且是深爱着的,当然,小凡爱不平亦然。爱情始于缘分,而缘分又是以不同的形式出现的,对于张小凡和李不平来说,爱始于同行中的误会,那场平凡又不平凡的误会架起了一座爱情的桥梁,月下老人就把那根情丝栓在了误会的两端,一头系着她,另一头系着他,于是两人愈走愈近,最终走到了一起并相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就是缘,妙不可言的缘。正如歌词所写:与你是同路的,我就是幸运的。而结果你也看到了,幸运的也好,幸福的也罢,都不止是一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