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让我流泪
父亲行走的路是艰难的,他们就是为了把路前面的障碍消除,把平路留给我们,这种爱真的让人流泪。
好久没有给父亲打电话了。昨晚拨通了他的电话,短短的十几分钟,我总是笑几乎没说多少话。父亲还是老样子,肚子里不知装了多少搞笑的话。他还是一如从前的快活,握着听筒,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我感到踏实,更感到幸福。
晚上室友小张也给家里打了电话。据说他的家乡还在下雪,温度达零下十几度。这正是新奇的事,时令已是春天,还似冬天般下大雪,急降温,我平生未曾遇过的事。整个寝室的男同胞们为此大发感慨。
提起雪,不由得使人想起去年的大雪。去年的大雪,据说创了自1958年以来下雪史之最:降雪量之最,持续时间之最,降雪范围之最。因为强降雪,致使许多高速公路瘫痪。大量的旅客涌向了火车站,造成数万人因购不到票坐不上车而滞留在各大火车站。他们大多是外出奔波了一年正急着赶回家与家人团聚的民工,而其中也有我的父亲。马上快过年了,雪却丝毫没有停的迹象。离过年只有两天了,父亲无可奈何地说过年大概是回不了家了。
果真,父亲没有如期回家。除夕之夜,同往年一样,家里什么都不缺,可大家的表情分明流露出几分遗憾。大年初二,父亲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回了家。他脚上穿着的鞋几乎占满了泥巴和雪。母亲赶忙给父亲下了一大碗滚烫烫的面条,他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还问锅里有没有,我们一家人都笑了。可笑着笑着,我的眼睛模糊一片,我赶紧悄悄躲进自己的房里,忍不住哭了。今年是父亲外出的第四个年头,五十多的人了,为了这个家,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拼着命在外奔波。想想他的一辈子,尽是过着多苦受难的日子。一岁多就没了父爱,恰好又赶上五几年闹饥荒,可怜的奶奶饿得不行走了。父亲只好暂时寄养在给人家做童养媳的姐姐家(也是我的姑妈,比我父亲大两十岁)到了上学的年龄,据说是生产队大队长看我父亲怪可怜的,大家帮帮忙父亲高中才得以毕业。之后他经村长的推荐回村里当了一名老师,之后是有了我们。
如今父亲是真的老了,我那老姑妈,早已白发苍苍。每次去他家,老姑总不免了给我们讲些父亲小时候的事,每次我都听得入迷,之后是歪向一边偷偷抹眼泪。
我其实是一个很喜欢下雪的人。记得小时候只要下了雪,我就和同伴们跑到空旷地去堆雪人,打雪仗,还背着大人吃冰条。然后是闹病,母亲虽然也知道我是因为玩了雪的缘故才病,但并不太骂我。尽管病了要打屁股针,可我依旧是爱雪之人。但去年不同,雪愈大,我愈感到心寒,因为我深知,只要雪下个不停,就会更加阻拦我那远方的父亲回家的路。
在我的印象里,我从未见过父亲流泪的样子。也许父亲根本不会流泪,也许是在那苦难的少年时代,他被岁月折磨得早已流干了泪吧。父亲我像极了你从不流泪。可今天,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我的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如果现在要我说出最想对你说的话,那就是,我爱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