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诗:那条古旧的船

幽默夫子 诗歌 现代诗歌 2010-11-24 11:21 责任编辑:文馨雕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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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情感真挚感人,意象纷呈。怀念故乡,祭奠亲人,行文潇洒飘逸。诗歌的断句独特,稍稍有些影响读诗的节奏感。个见。

●那条古旧的船

在黄昏在地平线、我总能看见那条古旧的船

它很久很旧了。它的故乡在海的那边

大山的南边、很远...很远

我梦中曾经抵达过沂水河畔,看见嶙峋的栈道

似乎听到隆隆的车辙声响、闻到

马蹄溅飞的硝烟

我的祖先可能在那里?沂蒙山丛林里藏匿着他们

抗暴的弓箭,祖先不是好战骠勇的族群

但被异族压弯的脊背、他们聚旗反抗

镇压是反抗的羁绊、是血淋淋的屠杀、鲜血染红了

沂河岸边,芦苇荡里驶出一条小船

载着又一次背井离乡的祖先

向海的方向漂泊…逃亡。我没有看见祖先的遗骨

梦里也没有他们的模样,连父亲

也没有故乡的映象

村头的小溪和那棵榆树也模糊了方向。记忆里

只有那条船鼓满了风帆、在茫茫的

海上逆风飘荡

我梦里的船从海的那边起航,船上有一个陶罐和

汲水的葫芦,里面装着稻谷和沂河的

清泉、那是他们生命的火焰

在黄昏里我听不到神灵的祈祷,也没有祈福的意象

和暗示、我的祖先灵魂没有家园

漂泊是永恒的遗憾

只有他们的秉性尚纯,厚重素朴勤劳友善,这可能

是基因或许遗传,祖先没有留下

丝毫的物质遗产

嗨!连他们的骨灰也遗忘在异乡的海边

●陶罐和葫芦

我曾经听一个很老很老的族人传说,我们的祖先在

云南,再继续寻觅,那个老人死了,这刚刚

穿起的珠子断了线

我想考究也惘然,史记上记载祖先是秦国的奴隶

被俘的祖先从军发配到过云南,那些

镣铐和绳索穿透的痕迹

春秋时代、在三百个日日夜夜的围困里,饿死的比

战死的多,食人和被弑者无数。从那里

逃出的男女,也望着大海兴叹

这就是千年前的闯关东吧?大海吞噬祖先的尸骨

高墙般的骇浪将我和祖先隔断,大海

将成为我们之间的梦靥

可能有的、只是历史和传说的惊寒与思念。啊!

这凄清悱恻的黄昏,渴望能够从眼前的

海面、看见那条祖先的古船

幻想那陶罐里的稻谷和清泉,眼前渐失渐远的蓝天

脚下的田野上金黄的稻黍、可是

它们的子孙的繁衍

看海天云朵里清辉的色泽,似刻着石碑和铭文,那可是

祖先的家园?不!我心灵还是空空如也

眼眸还是迷莽暗淡

●魂归故里

永别了、那些传说和寻觅,我的心已破碎。我知道

给予我生命和智慧的父亲母亲,在我的

梦里、清晰亦亲密

他们没有抛弃我,我的心紧紧依偎着他们的心旋

八十多年前、那个四岁孩子、从海的那边、很远

很远的沂蒙山、漂泊过海的孩子、

后来他成了一个战士、一个将军

他曾经与苏联红军共同对日作战,他到过海的尽头

说是有椰林的海角天涯、他到过北方的

额尔古纳河畔、跨国了鸭绿江

在那里经历了五百天的炮火严寒。他平凡沉默、谦虚

淡然、这可能是基因遗传?他是沂蒙山的孩子

出生就饱尝了人间的苦难

坚韧理性真诚淡然、不阿不谀不奉不承。他也没有给子女

留下物质和利欲的遗产,留给我们的是

健全的体魄慧智的器官

他一生有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那就是我的母亲

她知书达理、慧之淑美。他是她的

天空、她是他的云雨

不弃不离守候到生命燃烧为灰烬,今天、他们也

没有回归故里,还是那个陶罐

承载着他们洁白的骨灰

静静的掩埋在可以眺望到海的地方。四周掩映着

松柏的苍翠、在天上、他们可以凝望蒙山的

风光…静听沂河的玄澜

●父亲生于1920年9月,经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一生为祖国的国防军工服务,2003.年9月去世、四岁从山东到大连再没有回去过;母亲1918年10月生,2004年2月去世;他们度过了平静又很恩爱的一生。今天想他们了特写诗祭奠。

2010-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