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的声音

在岁月的流程里，歌者的声音永远是一道不灭的风景。

——题记

一

有一只鸟儿

围着天际的弧线

绕你飞行

你知道那是你的声音

是一个歌者的灵魂

离你远时

你能伸手摸到它的羽毛

离你近时

你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那些散落的歌词

跟随着音乐

鱼贯而出

落在你的额头

流成沟壑

落在你的脸庞

流成泪水

落在你的肌肤

流成伤痕

落在你的脚趾

流成足印

落在你的笔端

流成一些无绪的呻吟

歌者

这漫无边际的围困

让你的手指沾满了岁月的呢喃

时日的晨昏

二

把一座城市

构筑在你的心头

那些繁杂的人事

象一些干瘪的诗句

行走在心灵的边缘

你高尚的左手被拒之门外

你卑贱的右手不敢前伸

你给自己构筑了障碍

理性设置了外防

情感沦落为内线

你伏击自己的歌声

你击落自己的眼睛

你攻打自己的城池

你攻陷自己的心灵

歌者

谩骂和敬意从两面夹击

你能否绝处逢生

三

你从来都是小人物

你存在与否

小小的村庄波澜不惊

你吟咏大风歌

你激情澎湃于满江红

你把自己装扮成帝王和英雄

你读老庄尼柯

你探寻洞穴和迷宫

你沿着一条条线索

XX夜晚的抖动

你是一个被贬的诗人

游走在李白和杜甫之间

从江邮到蜀中

从远古到你身后的一块草坪

从北岛到舒婷

从海子到顾城

江水江水江水

汨罗江畔浔阳江头

歌者

你的声音流成江水

流成一只只迁徙的翅膀

切出这个世界的断层

以血的颜色

印证永恒印向天空

四

风停了

雨静了

你磕开一个鸡蛋

让里面流出黄白两色的内容

让它落尽盛满啤酒的杯子

把它灌入你空虚的喉咙

那些美女从酒瓶中涌出

为你鼓掌

你把目光投向灯光旋转的顶棚

你喝干了自己的泪水吗

那么多鸟儿带着受伤的时光

从你的身边飞过

你无动于衷

歌者

曾经的飞翔停落在枝头

心中的血液已凝结为冰

五

上帝死了

查拉斯图拉如是说

而广场上的落日

正在被夜色消融

灯火已不属于这个时代

电流击中所有的行程

奔逃者喷血

舞蹈者飞升

歌者的声音

是参杂了酒精的液体

被揉进食物

被塞进胃里

被排泄

被呕吐

被搁置在卫生间

被扔进垃圾桶

六

烟草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它蚕食你的生命

它燃烧你的心声

那弥漫的烟雾

是你变质的心情

是你败坏的血液

正被生活的夹缝抽空

风花雪月是顺口的歌词

情天恨海是网络的营生

歌者

竖琴被弃置在杂物间里

随着杂物的堆积

一声声低鸣

七

歌者

酒宴之后

你背驼如弓

你在寻找一瓶酒

或者一盒烟

抑或就是一个空盒一只空瓶

你走进杂物间

竖琴的低鸣触动了你的知觉

割断了你绷紧的神经

你瘫坐下来

把手伸向竖琴

泪水也开始跟着你的手指

从琴背流向琴弓

从琴弓流向琴弦

从琴弦流向夜空

歌者

你匍匐在曾被蹂躏的大地

你不再习惯于失声

2010.11.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