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

那一天。岁月的左脚深入冰层的那一天。

你学会将时针拨乱，又反正

将皱纹遣回春季。

你学会自己把自己冻结

在摇篮上，跟着摇晃倒转

回到童年祖母为你编织的风筝下

一片阳光，又一片阳光老龄化

你想起被你只疼爱两年的女人

妻子在婚后的第二个春季打开天堂之门

两个世界的距离并不远，只要心心相印

——丈夫如是说

现在你老了

往事的身影像一根摧枯拉朽后的柴

柴被你镶嵌进世界的镜框里

死亡的妻子唯一是眼睛里的一道风景

六十二年前被冻结的微笑

一座由眼泪施筑的绿水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