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抒“槐”
今年夏天出奇地热:还没有数伏,晚上已经不能入睡。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啤酒足饭菜饱,昨天晚上早早地上床后竟一觉到天亮。醒来却还闷热,我想街上能凉快一些。妻子历来爱睡懒觉,何况晚上不能睡得安稳;再加上又是暑假期间,不用惦记上班,所以她不到8、9点钟不会醒。我起身、下床、开门、下楼,上街转转。
街上确实比家里凉快一些,也安静,虽然一些卖吃食的小店铺小摊贩已经起来生火做着生意的准备;有的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两只眼睛望着我,以为我是他们的第一个顾客。昨天晚上吃得很饱,不饿,不想这么早地吃早饭,所以我信步拐了弯,沿着新建路慢慢地走。
街道两旁洒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的槐花,象铺了一层薄薄的地毯,走在上面,不由得想起了童年时光。成熟的槐花很香,能吃,我们便用长杆绑上铁丝做的钩子钩槐花吃;吃够了就脱光衣服跳进池塘“耍水”,但不能叫游泳。——那是怎样的快乐啊!成年以后不再吃槐花,也学会了游泳,也没有了那种快乐。成年以后也有快乐,但与童年的快乐不一样:成年以后是基于嫉妒心理比较出来的快乐——我比别人强,所以我快乐;我比别人差,即使吃得再好玩得再好也不会快乐,而童年的快乐是基于满足的没有比较的快乐。人之成年,意味着童年的快乐的结束。
在回忆中无意间一抬头,街道两旁是两排整整齐齐的绿幽幽的槐树,象一个个茂密的女人的剪发头插满了朵朵白花,在这炎热夏季安静的早晨,送来了她们小家碧玉的妩媚,送来了烦燥中的闲适,送来了不与人较的满足。
新建路离家很近,我经常要走,但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槐树,更不用说她们不与人同的美了。周围的聒噪,心灵的烦燥,气候的炎热干燥,造成了我的熟视无睹,我应该努力排开这些“燥”,方能心得其乐,手绘其美。于是有了一首《忆秦娥》:
槐花白,云绿幽幽白星密。白星密,十里飘香,无人会意。
蝉叫声声烦波逼,玉心定定有痴意。有痴意,自开自落,自美肆意。
我慢慢地走,慢慢地赏,慢慢地品。临回时,买了一小笼包子,热热的,香香的。上了楼,开了门,妻子还在熟睡,也是香香的;毋须叫醒,让她有一个好梦吧。家里还是略有点闷热,我不顾,我行我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