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落绝境

登山月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3-28 17:14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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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登山月安慰神色张皇的乔云英,握紧手中的弧月剑,故作镇静,睁大双眼谨慎地扫瞄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动静,拉着她继续奔跑。

树林里什么都看不清,矇眬的远处在灰暗的月光下时隐时现,到处散发着阴霾森森的气息,仿佛前方有什么可怕的预感在向他们招手。高高低低的草蓬或密或疏,形成一块块或浓或淡的黑影,一条歪扭的小道向黑暗的前方无尽延伸,似乎延伸到另一个世界。登山月紧紧拉着乔云英的手,沿着小道飞速奔跑,发出凌乱的脚步声疯狂的砸向树林的静谧,身后刮起一阵小风,吹动路边的草叶不断晃着闪着。

他们拼命跑着,跑着,只知向前跑,已不知跑了多远,依然不敢放下慌乱而麻木的脚步,要远远逃离那个他们憎恶的地方,永远不想再回来。

命运逼迫他们不得不选择逃避,两颗心为了那种无限的期望而不惜付出一切!

忽然,前方冒出一个黑影,眨眼间腾空而起,身形快速来个海燕翻飞,闪电般飞出一只长腿踢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借用树干的反弹力又一个漂亮的海燕翻飞,在空中划出极美的弧线向他们飞来,接着双腿“嘭”的一声十分有力的撑开,借势迅速斜转身,轻巧地落在草叶上,脚尖一转并下压少许,尔后踩着草叶以柳步微风的姿势再一次腾空而起,飞上近一丈高,几分威慑与炫耀的在空中整个人连转三圈,让人眼花,分不清哪是头哪是脚。最后如大鹏收翅般落到前面的过道上,鞋底与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微弱的风细细地抖了几下周围的草叶,似乎是一个没有肉体的灵魂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全身黑色的衣服把身子包裹的紧紧地,透射出寒气十足的冷酷兀傲,左手紧握一把长三尺的夺命剑,已不知刺破多少人的心脏,隐隐冒着看不到的无形杀气,在沉默中随时待命。来者的脸用黑布蒙得很紧,只露两眼,虽在黑夜,却能感觉到凶狠的双目如寒光烁烁的利剑直直逼来,似比索命鬼更残酷无情。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块冰硬的石头,在夜色里异常冷峻,找不出丝毫人情味,似乎天生就是取人性命来着。

他一抬手,用那把让人不寒而栗的夺命剑横在胸前,命令他们停下。英挺笔直的身姿和盯逼寒烁的双目,暗示着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登山月被迫停止脚步,用身体护着乔云英,提起全身精神盯着黑衣人,试控地问:“来者何方高人?”

黑衣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认定自己是这场较量的赢家。半天才吐出几个硬冰冰的声音:“云英闪远点!”

乔云英听了,立马判断出他是谁,张口就高声骂道:“哼!你又重出江湖了!想不到还是这么卑鄙无耻!”说完,手一闪,抽出登山月手中的弧月剑,立刻在夜色中闪现一道银色的寒光,透出无限的腾腾杀气,直接向黑衣人飞来。

登山月大惊,没料云英会如此激动。跃身向前,欲要抓住她手中飞向黑衣人的弧月剑。

黑衣人早有预防,稍一运气身形一闪,退后四五尺远,轻巧躲过。登山月也已抓住乔云英的手,夺过剑,生气地道:“你这样很危险啊!”

乔云英欲再夺剑,被他强行阻止,她指着黑衣人对他叫道:“他是我父亲的一位朋友,两年前退出江湖,今天是听从我父亲来杀你,不会伤我的,我绝不能让他伤到你半根毫毛!”

“我为了你,命都不要,还怕死?”登山月激愤地说,“管他是谁,只要阻拦我们,都一并干掉他!你闪一边去,小心点。”

说完推开云英让她后退几步,自己一扭头看向黑衣人,将剑反手横在胸前,气运丹田,身子迅捷地向黑衣人飞去,剑在空中顺转着划出弯月般的弧线,锋利的剑尖吹着“哧哧”的细风向黑衣人胸部刺去。

面对飞来的刺剑,黑衣人冷冷一笑,不以为然,心想:呵呵,一动手就只知出这招,虽快却易躲,这下看着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黑衣人身形再次轻灵一闪,退去很远。登山月早知他会躲开,一招未落,另一招又起,左腿向上一跨,人就借着速奔的力势飞起,右腿在离地之前用力一踩,扯起一团灰尘,再用脚闪电般踢向前,瞬间一团灰尘向那还未落稳的黑衣人脸上飞去,便形成前有灰尘后有力脚的超强“马后炮”招数。

此时黑衣人表面冷若冰霜,心里却大为惊叹,为方才地轻慢感到后悔,他已来不及躲开脸,只得闭紧眼,让灰尘撞击在他的脸上,溅起一阵烟雾。一个弯腰,躲过登山月飞来的厉脚,再运气双腿,身子在地上横转起来,四肢离地。登山月在空中收回腿,很清楚黑衣人就在身下,在半空来个反转身,挥动弧月剑借用转身之力朝黑衣人腰间狠狠削出一个闪亮的弧度。黑衣人的身子一个猛颤,急用剑柄全力触击地面,整个人像突然被一阵风吹走的落叶,眨眼间飞进附近的草逢里,一下子不见了影,只留下草逢不断骚动的影子。

登山月见人已躲闪,立身落地,望着还不断在晃动的草蓬哼笑道:“你这个杀手不过如此,识相点不要阻拦我们!”

乔云英几步跨过来,拦着他的手,叫:“不要得意了,他很厉害的,受伤对他来说是小事,我们快逃吧!”

登山月方醒过来,一望身后,尚无动静。立即拉着她的手,向前继续奔跑。

未曾跑出几步,后面一个响动声,两人回头,只见黑衣人窜出草蓬飞起六尺高,双腿不断踩着空气,接着他抽出夺命剑,寒光刺眼的剑刃似乎压抑了很久,终于又可展示它杀气十足的傲睨,指向高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噌——”的颤声,尔后,如集万般血恨于一身似的向他们以闪电之速飞来,那寒风呼呼的剑尖如长了眼睛,准确的刺向登山月。

登山月迅速推开乔云英,头再一偏,一个闪腿腾出来,飞向扑来的黑衣人。黑衣人暗刺未得逞,却见登山月长脚飞来,有了方才教训,不敢再轻慢,猜知他脚为虚招,剑为实刺,立刻运足气,身子在未落地前向后翻飞,继续飞到四五尺高空里,躲过一脚。

登山月看出他些许畏惧,收回腿,盯着黑衣人继续冷笑。

黑衣人的身影在空中下落,他朝下一个翻身,剑顺势力一扫,削飞许多草叶,借他运气之力向登山月如炮屑般飞来,接着他再来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弯过身,后脚一蹬草蓬堆,借反弹力加自身运气之功,使身子如离弦之箭紧跟着草叶向登山月飞来,寒气闪闪的夺命剑划开一道风声,欲以护守的不变应万变之势期待人剑合力的爆发。

登山月大惊,果然不愧为高手,受了腰伤竟也无所防碍!不容多想,弧月剑护身,侧身下躺,身子即将贴于地面时,一脚上抬,一脚横扫。不仅躲开了黑衣人削来的草叶,并且反守为攻,双腿一扫一抬的向黑衣人全力攻击。

黑衣人再次大惊,未料此小子身影如此之迅捷,攻守转换快、狠、虚,他分不出哪是虚招哪是真招,暗叹如此年轻小子竟有这等超强功力,并且被他削出腰伤,难怪乔云英之父会请他重出江湖当刺客。他已汗颜,长江后浪推前浪,此次的刺杀任务将是他十几年以来最大的挑战!想归想,身子先得闪开他的攻击,运气内提,一步向上猛跨,身子又飞到高空,再来个转身,身子在空中像仙女飞舞,落到一个要树枝上,稳稳地站住。

登山月站直身,对他喊:“你我无怨无仇,何必杀个你死我活?”

黑衣人不理他,静了静神,暗暗运气聚集于丹田,他明白刺杀任务没有那么轻易完成,不得不亮出自己的绝招——散剑阵!

他聚集全身真气于丹田,脚一踮,身子从树枝上跃起,并刮起一丝风。他在空中释放出所有真气,刹那间内部功力一并爆发,挥动夺命剑在空中划出道道弧光,渐渐,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看不清,只见剑光乱闪,如一团混乱的光影。这便是江湖人称的“散剑阵”,为天下第一刺客忘恨草所创,并且只他一人掌握密诀,未传授于任何人。那么,眼前使出散剑阵的黑衣人,无疑就是以刺杀为生的忘恨草!

看来乔云英没有猜错,他就是她父亲乔承风的知己之友——忘恨草。

以前忘恨草因奉命杀人太多,招致过多仇恨,在两年前退出江湖。现又重操旧业,干起了他从来都不想干的任务。不仅屈服于金钱的诱惑,且乔父三番五次的求请,无奈又为莫逆之交则最是难却。

登山月终于可以一睹忘恨草精湛熟练的散剑阵了,这个散剑阵总在最关键时一招制敌、或反败为胜,或起死回生!虽然只是看到剑刃的光影乱作一团,却暗藏层层杀机,只要其中任何一道光影闪到你的身旁,就会被剑气给伤到,而后便是更多的剑气缠绕你,使你无法来得及防守就已经到处受伤,消磨你的精力而被渐渐打败最后杀死。

然而很不巧,眼前的散剑阵不能用来看的,而是来取他性命的。忘恨草挥舞着散剑阵迅电般向登山月扑来。

他丝毫不敢大意,心里万分紧张,他运气于全身,随时待以出招。忘恨草的散剑阵已扑面而来,即将接近,他用力挥动剑刃,划出几道扇形的剑光欲以阻挡散剑阵的凶猛势头。他力争能顶住,弧月剑在他手中也变幻起来,一道道凌乱的弧光迎接着散剑阵的逼近。

真正的一场殊死较量已开始,两道混乱的光影均毫不示弱地撞到一块,剑片立刻发出混乱的声音,碰出无数的火星四处乱贱,几乎点亮了黑夜,看清登山月紧张而激愤的表情,扭曲的变了形。忘恨草一身的黑衣又紧凑又合身,明显看到他冷峻无情地双目,不致他于死地绝不罢休。

剑片声如爆竹不断响着,惊扰了树林的宁静。碰出的火星像除夕夜街镇上的烟花,闪出刹那间的艳丽,又在刹那间消失,那种美是那么短暂,又是那残酷,如同短短的人生,来不及欣赏与赞叹,就已消失于叹惋中。

两人不相上下僵持没多久,忘恨草的散剑阵毕竟太厉害,登山月很快屈于下风,防守越来越慌乱,他已预知硬碰硬只能是吃亏,并且自己有可能性命不保,开始试着后退。这一退便把主动权交给了忘恨草,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咬紧牙使出浑身气力,疯狂地向登山月发出更全面的攻击。

登山月一退便成高山倾倒似的不可挽回,节节败退,忘恨草紧追并招数越来越狠,一下子削伤了登山月的肩部,接下来是腰部、腹部、胸部、腿部还有脸部,眨眼间就身中十多处剑伤。

这下乔云英可急坏了,身子一个鱼跃,凭空飞起来,不顾一切的向他们扑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处于混乱剑光中的登山月,一起扑倒在一旁的草地上,忘恨草停止攻击,煞时间,剑光消失,剑声也消失,树林突然进入一种窒息般的沉静。

忘恨草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点穴了一样,因为没有预料她会有如此冒失而危险的举动。

登山月大感不妙,翻身爬起来,只见乔云英扒在地上满口吐血,全身抽蓄着,痛楚难耐,后背中了很多剑伤,血淋淋一片。他的心痛如万箭刺穿,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痕,哭喊起来:“云英——”

乔云英运气于后背以镇痛伤,用非常快速的口气说:“不用担心。我为何不告诉你他是忘恨草,就是怕你被他名气吓坏。他虽然让所有人闻之色变,但现在年岁已老,不及当年。而我父亲也已破解出他的散剑阵,并且创立了制胜的秘招,名叫破剑阵八式。就是我前几天偷偷教你的那几招,现在是该派上场的时候,给我将他杀死!”

“什么?”登山月吃了一惊,半晌,低下头十分惭愧的说,“原来那是破解散剑阵的?可我没有记住那八个招数,没有用心学,得让你失望了。”

“我告诉你招数,你只管怎么使招就行,就像平时我教你一样。不要怕那个半百沧桑的糟老头子!”乔云英坚定的说。

一旁的忘恨草听得非常清楚。在江湖中独自行走这么多年,经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较量,没有结识朋友知己,仅在后来因孤独而认识了乔云英的父亲乔承风,很快成为知己好友,非常相信他,把他看成自己最信任的人。隐退江湖这样重大的决定,一直以来就算天王老子劝他那样做也置之不理,可乔承风的几句良言劝告就让他完全听从。在隐匿的两年里,任何人都找不到他,唯有乔承风与他保持秘密来往。可乔云英的话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信任的知己好友居然在暗地里破解他所创立的散剑阵,并创立了制服的招法,还取名为破剑阵八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同甘共苦、肝胆相照的朋友?原来自己一直被欺骗和利用了,还蒙在鼓里为他卖命!忘恨草越想越气,心里骂道:可恶的乔承风!我绝不会放过你!

登山月站起身,用剑尖指着他厉声骂道:“让我来取你的狗命吧!贪财的禽兽!”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么狂妄的臭骂,并且出于一个毛头小伙子之口,无疑更是火上浇油,一下子气急坏败,狠狠地骂着:“臭小子,你以为你算老几!我倒要领教乔承风那个小人的什么破剑阵八式!”说完再次聚集全身真气,快速挥剑,很快又形成一团混乱光影,闪出不断的“吃吃”风声,后脚一蹬,光影与身子立刻似脱弦之箭向登山月冲去。

乔云英从忘恨草的话中听出已经不再将她父亲当作知己,并十分痛恨。他已攻击而来,她叫道:“聚气以备,横剑以防!”登山月立即运全部真气于丹田,弧月剑横在胸前,静待忘恨草的散剑阵靠近。他一靠近,乔云英厉声道:“由内至外,化为剑气,静应万变,伺机破击!”话落间登山月已将真气由内运出身外,密布于剑刃周围随时可化作剑气。同时挥动剑以挡住散剑阵的不断攻击,瞬间闪出无数剑火星和发出不断的剑片声。他口里大喊:“破剑阵八式第一式——”

“绕!”乔云英十分默契的叫道。只见登山月向下弯腰,而手握剑在后背上扫出一个光圈,扫开散剑攻击,双腿立离地偏向一边,整个身体下躺,收回剑绕开散剑阵,从下往上直指忘恨草挥剑的手。

好一个破剑阵八式之绕招!忘恨草大惊,不枉乔承风破解多年,仅第一招就将他的攻击变为防守,想必后面七式绝不简单。他急跃起,飞入高空,但他灵机从高空用散剑阵继续向贴于地面的登山月杀来。登山月双腿猛然一个分叉式,身如受了弹力,闪电偏向一边,接着滚轴般转动着身子,继而立起身。

乔云英早已坐正身,见登山月刚脱险招,立即高叫:“破剑阵八式第二式——挑!”

登山月一腿上扬半空,身子跟着飞起来,并向忘恨草大胆靠近,挥着弧月剑从他身前绕到身后,再闪电之速飞出来,刺向忘恨草的肩臂。忘恨草一眼看出此招以刺为误导,而挑为实招,停止攻击,身子向下偏去,夺命剑以斩之势将登山月的剑拨开。他想:此招太明显了,若云英不说挑,老子还以为真是刺呢!哼哼,两个傻子!

乔云英气急了,知道自己的话让忘恨草听出招数了。趁登山月还在半空未落下,大喊:“快速解决他!破剑阵八式第三式——削!”

登山月在空中将身子倒翻过来,扑向忘恨草,运气震动弧月剑,变成无数的剑影,越震越快,剑影越来越多,看起来与散剑阵差不多,而不同的是散剑阵是用来攻击的,并且剑气范围相当广,所到之处必成伤,而登山月的削式是以防守来逼近对手,只能挡住所有攻击,却不能攻击对手,其实是一个化被动为主动的妙招,为后面的削式作个铺垫。

忘恨草这下该心寒了,看出此招的虽不危险却暗藏杀机,不同于前两式简单的侧面反守为攻,此是正面直接杀来。若再用散剑阵绝对阻止不了它的靠近。他只有节节后退,登山月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趁他败退的慌乱之隙,突然收回真气,剑影顿失,但瞬间弧月剑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他的腹旁,狠狠一划,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喷出一丝血色,飞溅到黑夜中的一些草叶上。

忘恨草中招了!乔云英大喜,看来父亲的破解很成功,也证明了忘恨草因年岁而退步了,但也更显示了登山月快速的攻防转换和精辟的剑法运用。

“点!”为了加快时间解决,她干脆只叫出一个字。

登山月已知忘恨草又受伤,心里放下些许紧张,脚尖一点地,如恶狼般向他扑去。忘恨草忍住痛,心里厉声警告自己要坚持!他一个猛翻身,剑如势大力沉的寺钟向登山月劈面砸去,完全不顾登山月将用什么招,想来个先发制敌。登山月大惊,明白把忘恨草给逼狂了,剑已近身,来不及闪躲。情急之下身一偏,一咬牙左手抓住夺命剑的锋利冰冷的剑刃,运足真气强制住,鲜血立即窜出来。

乔云英一声惊叫,吓得面容失色。

登山月没有停止弧月剑的攻击,以闪电式在忘恨草胸上连续点刺了好几下,忘恨草气急了,将夺命剑反转,登山月立刻松开左手,转过弧月剑将夺命剑弹开很远,发出“噌”的响亮的声音。

“劈!杀死她!”乔云英抢在他刚脱险之前大喊,语气中带有十分的仇恨,谁若伤到她心爱的男人,谁就是她的仇敌!

登山月记得劈为破剑阵八式第七式,先是震了一下,可马上明白是她想早点解决战斗,因为前四式已让忘恨草因被动无法再使出散剑阵,又多处受伤,气功自然就丧失不少,因此不必用一招一式来解决他,提前用最绝的招式来让他更快的丧失性命。便趁忘恨草立足未稳,身向前高高跃起,蓄集真气之力于一剑,朝忘恨草头顶生生的劈去!

忘恨草几乎快哭出来,此招是再简单不过的招数了,可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出现则变成绝杀了,真叹服乔承风将简单剑法的巧用!他恨乔承风,恨破剑阵八式,对了,那可恶的乔云英,她在一旁指点登山月,帮助他打败自己,逼自己早日归西。火气一冒万丈,不管登山月了,因为他承认斗不过。蓄集残剩的真气,头偏闪开他的剑,腿用力蹬,整个人朝乔云英闪电般飞去。

可惜因登山月的剑速太快,头虽闪开了,可后背被劈出一个大口子,血立即溅出好几尺外。忘恨草一个惨叫,如同在马上被摔下来一样扑在地上,口吐鲜血。他不能有喘气的片刻,登山月绝对紧追而来。知道今天自己要死在他的剑下了,不能活着去干掉乔承风,就干脆临死前杀了她宝贝女儿!他再次运气,手一撑地身子又飞起来,他拼尽最后的全力,猛虎般向乔云英扑去,锋利的剑尖直直的刺向乔云英。

登山月早看出忘恨草的用意,又惊又急,拼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希望将他刺杀到心爱的女人前拦住!

乔云英也大惊,急忙向后一个猛转身,双腿一拨地面,身子向上弹起来。可已来不及完全闪脱,忘恨草实在太快,剑已从乔云英后背刺穿过去,皮肉划破的“哧哧”声,溅起一阵血雨,洒落在夺命剑上、草叶上和地上。

乔云英尖声惨叫,震颤树林,划破夜空,更深深的刺痛了登山月,他张着嘴都叫不出声音来!

他追上忘恨草晚了那么一点点,却也救不了心爱的人。气得五内如焚,怒剑狠狠地向忘恨草后背刺去,刺穿他的心脏,从胸部冒出血红的剑尖。

忘恨草死猪般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乔云英也掉落地面,一声不吭,她的后背已不堪入目,一整条伤口如被剖开一样,有些肉竟然由里向外翻出来,血红一片,恐怖的让人看得惊心动魄。登山月几乎吓得全身都快瘫软了,不敢再看第二眼。泪水夺眶而出,哭喊地跑过去,托着她的后颈扶起来,抱在怀里疯狂地哭喊着她的名字。

撕心裂肺的哭喊震撼着周围的树林,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将附近的草木划伤得无比悲凉,整个树林似陷入某种极度地绝望和恐惧中。

乔云英缓过来,她睁开眼,看着登山月,无力的眼神却饱含着无限深情。登山月的心如翻江倒海,泪水不断击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的泪水混在一起无声地滴落在地面上。乔云英欲要开口说什么,却没有力气,满是鲜血的嘴唇颤抖着,她一定要努力说出一个字。

登山月察觉到了,不想她因说话而更加伤痛,闭着眼弯腰下去吻住她的嘴,紧紧地吻住,鲜血从乔云英口里流出来,再流到他口里,最后一口咽了下去。乔云英感到一种无上的幸福,胜过了身上的巨痛,幸福的闭上眼,享受那仅有的甜蜜。

他俩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吻着。树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异常安静,安静地可怕。然而这种明显的可怕在他俩面前丝毫没有感应。

“哧——”一声响起,登山月的身子一颤。

一直闭着眼的乔云英大感不妙,努力睁开眼。登山月依然吻着她,双眼闭着,除了刚才颤抖一下外,跟本没有过什么动静。好像刚才没有什么事发生一样。但她的心还是剧烈的不安,某种强烈的意识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然而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坐起身看看究竟。

但没过多久,她感觉到登山月口里开始有血流出来,流到她嘴哩,她此时终于印证了心里的那种强烈意识了。接着血越流越多,很快她的嘴装不下了,便流到唇外,一下子如开闸的泄洪一般狂流不止。

她只能任血流着,因为她的心此刻已经绝望了,所有一切万念俱灰,而另一个意识在遥远的天边向她呼喊——那就是死,与他死在一块!

这时,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人影,看不出穿什么衣服,但通过那再熟悉不过的帽子和大刀,判断出那是她乔府的家丁,被父亲派来追杀登山月的。他那俩个家丁后面又出现很多家丁,都紧握着大刀小心翼翼地围上来,万分紧张地死死盯着登山月。只要登山月一个抬头,他们便会吓得丢刀逃命!

乔云英也希望登山月能抬起头来,只要他能抬头,她的那份绝望就会瞬间消失,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就这么结束了。

家丁们看到登山月一直没有反应,壮着胆围得更近了。其中一个最胆大的汉子,他跨步向前,扬起大刀,双手紧握一运力,狠狠朝登山月头上砍去。

乔云英万分惊慌,她要猛喊,却没有一丝力气,后背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大刀向她心爱的人头上劈去。

猛然,“呀——”的一声大喊,只见登山月忽地弹起身,弧月剑在他周围晃出一道银白闪亮而寒气十足的弧光,所有家丁同时一震,都如点穴定住了一般,扬大刀的汉子依然双手高举,可大刀已落地,半晌之后。家丁全部无声的倒下,只剩下登山月一人高举着弧月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终于动了,说明没死,乔云英抑不住地大喜。然而却不料看见他背后插着一把长箭,那明显是一根人见人怕的无声箭,这箭谁都认识,它的主人便是目前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书扇子!

书扇子表面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却是个人面兽心的阴险小人,武功虽不高,可射箭术无人能敌,不仅百步穿杨,并且箭出无声,任何武林高手都听不到箭的风声。所以他要刺杀某人跟本不用出面,只需要在箭尖涂些定穴剧毒,那定穴剧毒是为苗族世家所创,专涂在箭尖上,进入人体后就会使人定身不能动,封住所有的穴位,中毒者不能动弹,半柱香的时间后五脏破裂而死;若一冲破所有被封锁的穴位而动弹,则毒会剧烈发作,一口气内全身经脉爆裂而死。书扇子自然喜欢将定穴剧毒涂在箭尖上,一射,就可轻取其性命。然而唯一不足的是,他知道自己武功不高,要刺杀某人时必带一些家丁跟随保护。

那么家丁的出现代表书扇子一定在附近,登山月背后的箭便是最好的证明。然而那箭却令乔云英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她震惊地眼球几乎快跳出眼眶外,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恶梦!

登山月站立在那里不到一口气喘的时间,就开始浑身发抖乱颤,并越来越厉害。他开始拼命的咬住牙,不哼出声,可最后还是朝天悲愤地豪叫一声,而后突然没了声音,全身僵硬地向后直直倒下。“扑通”一声,躺在地上后再没有了动静。

乔云英万分悲痛竟叫了出来:“不要——”

可是,登山月再也不能理她了。

话间刚落,一个奸邪的笑声从某处草蓬后面传来,那笑声,正是笑傲江湖的书扇子。

乔云英拼尽最后的力气,咬断自己的舌根。那一刻,她流下了两行清泪,滴在草地上,溅起一阵泪花,眨眼间又消失无踪。

书扇子继续笑着走近,带着那份不可一世的狂妄,继续笑在令无数英雄豪杰都身不由已的江湖中。

树林里回荡着那难以入耳的笑声,却无法打破树林的那一份极度悲凉。

一阵风很及时的吹来,吹过夜空,吹过树林,吹到这里突然停下,从已毫无任何感觉的登山月和乔云英身上轻轻抚摸着,像是从遥远的世界带来的安慰和祝福,又像是某种无形的索求在寻找什么。尔后,带着某种无奈又是某种满意的的离开这里,继续吹,吹过树林,吹向高空,把它所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扔到夜空中,任由它消散,最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