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散笔

最近一段时日，感觉心灵贫瘠。心情总是处于一种烦躁和焦灼的状态，迟迟调整不过来，分析原因，想来是太久没有和自己深层沟通交谈的缘故。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得不为的日常生活，还有一些无法分清表述的东西，占用了太多的时间，打点心灵的空间也没有余下。让我远离了文字，隐没了心情，只剩下了惶惶不安和响在角落的一个声音，尽管那个声音总在催促我。

今年冬天的壳异常沉厚，也许是因为冰雪覆盖了从不曾宠爱的南方。坚硬的壳终于被春风吹碎，而我伴了许久的奔波、流连、寒冷和沉默，又一次被春天的草地所淹没。我还是要回来，带着阳光和心情，融合在这片盎然的绿地原野里。

这个城市，每天是喧嚣嘈杂，似乎每个人都不愿回家，只有流浪在城市的每每空隙中才能自如存活。像是混合过后的颜色，调乱了的色板，模糊混沌却又坐标清晰。我用了很多颜色，只为表达一种意念，那是一种至真至纯的意念。用了整整一个冬天，我终于知道自己是一个蹩脚的涂抹者，选错了所有颜色，基调没有成功调出来，而这个冬天已经匆匆过去了。

最初的旅行，寻找的是美丽的风景、最好的心情，带回的还有风俗文化，些许思考，些许沉重。从来就没有一种行为是单纯的。纯粹和彻底伴着东南西北，不同方向，生出分支末节，错综盘杂。旅行车的车厢里放着流行歌曲，坐着疲惫的旅客，多数闭目假寐。身后的路被车轮狠狠抛下，像是无法诀别的过去，渐行渐远，却紧紧跟随。蜿蜒蛇形的影子，那是从前走过的足迹。

昨天一株顽强的向日葵，今天无辜长成睡莲，仍很美，很娇艳。只是身前身后不再是阳光和阳光投出的影子。而是随波逐流，顺水而下。水中央无法辨别方向，只在水面铺展开来。一颗卖弄风情的烟花，千娇百媚，极尽虚荣的空中一灿，便完成了它短暂而又璀璨、辉煌的一生。愚弄了观者的眼睛，投身到永恒的黑暗中，那是它的归处。一棵杨树肆意伸展，每个枝叶都态度坚决，没有含羞草般羞涩含蓄，没有柳树般浪漫轻柔，只是挺拔向上。向上生长是它的使命，绿色是它的颜色。我在反反复复听一首歌，歌曲带着广漠的空间想像，无垠的绿色激情，沉淀的绵绵忧伤，便印在了心海里，弥久不散。

走了很长的路，一身风尘，双脚泥泞。也许行走只是不该停下的动作，风景是眼睛的收获，眼睛给了心灵思考。那些越翻越乱的思绪，只因像沙漠散沙般毫无营养的作物，风靡了媒体版面。清静、清新的那杯绿茶，润肺安神，随时端起来饮用，以安慰耐心。那些必须用生命用心灵才能触摸的东西，快餐店里没有，只能卷缩在快餐店的椅子里，怀想慢火煨炖的那碗心灵浓汤。

我是一个挑剔的食客，总想用最快的速度吃到最精致的美味。但天气阴晴不定，气候南北不分，流感让我失去了味觉，咀嚼只成了一个动作。而那些难以定论、品味的善恶美丑，就丧失在这失去的味觉里，余留饥饱的概念。

人类改造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改造着我。原本一块顽石的我，混沌未开，现在却被世界改造出了一双眼睛。看的越来越清晰，表达越来越消极。显然钻石是用克拉来计重，品性是用好坏来评分，生命是用一次来完成。爱、智慧、思维却是无限、无界定。我们习惯用无限的东西去填充有限的东西。生命有限吗？有限，爱无限吗？无限，把爱填充到生命里。时间有限吗？有限，事业无限吗？无限，让有限的时间去做无限的事业。

我在抬手的时候却低下了头，动作和心态不协调一致，所以欠失了自信。等我看清了戏文的大部分时，发现自己在戏里，为别人喝着彩。戏中的女主角没有正义感，却是她生存的不二法门。我坚持着自己，不学商人的善变。商场瞬息万变，利益随时调整。他说，你在分什么对错，辩什么黑白，辛勤汗水掉落地下，弯腰伏地，总算能捡得起钱来就是幸运。我看见很多人两手空空，却活的开心自在，我又盯紧了别人，掉落在他人的眼睛里。

春天早就来了，阳光明媚。我放大了自身种种的缺点，对着爱人发了几通脾气后，然后说了些平时从不曾出口的恶言。人类还是喜欢赞美和恭维，显然我错乱了清晰的神经，而这个错乱肯定是故意的。散笔在沉寂以后，还是形成不了故事，还是期待别人的故事成形。而现在的我，看到墙顶的杏花开了，岸边的柳树绿了，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竞相怒放了，呼啦一片全窜到我的眼前来，那些绿色更是渲染到了远方去。桃花也会开了吧？梨花也会开了吧？栗子花是几月开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