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我的爱情

紫色崖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3-26 19:48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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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租房住的两位室友南迁,只留下了蚂蚱一个人独守着三室一厅。蚂蚱很伤感,不是因为室友的离别,而是今后每月1500的房租。以前那两个禽兽在的时候大家平摊,现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虽说清静了,可房东催租是不会让他清静的。

灵机一动,为了尽快解决问题,蚂蚱想了一招——贴广告,招两名同租的人,性别不限。蚂蚱偷偷一笑,没准还来个美女作陪呢。

广告一出,效果明显,就在房东催房租的前两天,蚂蚱接到了租房的电话,是一个女孩。

女孩要来看房,蚂蚱拼命的将屋子收拾干净,从屋子里清扫出几十斤垃圾后,看着自己整齐的房间,蚂蚱怎么也想不出这房间是自己的,“我有这么利落么?”蚂蚱一边问自己一边傻傻的笑。

女孩来看房了,一个人来的。女孩很有礼貌,身穿一身白色套裙,一头瀑布似的长发,蚂蚱看傻了,查点流出鼻血。

女孩子显得很温柔,互相报了名字,女孩叫雪儿,一如她的套群一样美。雪儿对房间没异议,表示明天就搬过来,不过她只有一个人,希望蚂蚱能帮忙,蚂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房间布置好之后,蚂蚱交给雪儿一把新买的锁:“为防万一,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此后,蚂蚱和雪儿便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但因为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两人过话最多的也只是简单的问候,雪儿每天外出都要把房间门锁好,晚上休息时,也要大声的把门反锁,厨房的家具谁也没去动过。

雪儿在一家酒店前台工作,所以休息时间并不正常,蚂蚱自从炒了老板后,几乎整天不是玩弄电脑,就是抱着把吉他装艺术家,房间早已恢复成过去的凌乱,唯一改变的是房间的气味比以往要清新多了。

一天,蚂蚱同往常一样晚起,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准备找点钱去吃一顿,钱包里却怎么也找不出10元以上的人民币,无奈之下翻出了一袋过期的泡面准备去厨房煮了吃。推开门,雪儿竟然也在家,正在收拾厨房。

看到狼狈的蚂蚱,雪儿笑了。蚂蚱一阵脸红,扔下泡面和雪儿一起收拾厨房。时近中午,雪儿问蚂蚱饿不饿,蚂蚱还没回答,肚皮突然大叫,让雪儿大笑。雪儿突然神秘地对蚂蚱说:“你先回房间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雪儿敲门了,蚂蚱出去便闻着一阵香味,寻味看去,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碟热腾腾的菜。蚂蚱不知是怎么坐到桌子旁边的,只知道雪儿在对面坐着,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饭菜。

“哪来的菜和米啊?”蚂蚱问。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收拾厨房了吧?”

慢慢地,两人开始无话不谈,而蚂蚱自从找到了新工作后,每天总要出去买菜,等着雪儿回来下橱来慰劳他的谗虫。

一天黄昏,雪儿突然对蚂蚱说:“我们出去转转吧?”蚂蚱受宠若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蚂蚱穿得比往常还休闲。走过迪厅,蚂蚱问雪儿:“你去蹦迪么?”

雪儿说没去过,不过很想看看。

迪厅放着亢奋的音乐,蚂蚱拉着雪儿很快融进了人群中,雪儿害羞,大声说着不会。蚂蚱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对雪儿说:“没事,你就学我这样!”

回家的路上,雪儿变得比往日阳光的多,不停的和蚂蚱谈着第一次“HIGH”的超爽感觉。蚂蚱的目光在雪儿的脸上贪婪地多停留了一会,直到雪儿发现,才收敛了起来。

以后的日子,蚂蚱发现雪儿没有了锁门的习惯,晚上休息也不再大声将门反锁,也许,雪儿根本就没有反锁。

渐渐的,雪儿允许蚂蚱进入她的房间,和蚂蚱开始了打打闹闹,每天总要安静听蚂蚱弹一首歌听,才肯回房睡觉。

一天蚂蚱突发其想,要带雪儿去吃一家特小吃——烧麦。雪儿本就好吃,约好时间便去大吃一番。

那家店最近火得要命,来光顾的客人熙熙攘攘,服务员不时穿梭在餐桌之间,如果老外见到这场面,肯定理解中国为什么要实行计划生育。

两人吃得饱饱的,蚂蚱挺着肚子,好像一打嗝,嘴里就能蹦出一个整的烧麦来。

出去的进来的人十分拥挤。也许这家店管理上还没正规,结帐的人全都挤在一起,一桌刚吃完,很快便有人进来坐满。蚂蚱抢先一步要付帐,可收银的服务员正在忙得不亦乐乎,而其他服务员只顾收拾、上菜。雪儿在门口叫蚂蚱出来一下,蚂蚱挤出人群,雪儿说:“你看这人多的,头一回看这么多人抢着买单。”说着,突然对蚂蚱使了个眼色,拉着蚂蚱小声喊了一句:“跑!”蚂蚱不明不白地就被雪儿拖出了很远,一眨眼,离那家店已经好几里了。

雪儿一边跑一边笑:“我以为吃霸王餐只能是电视里演的,哈哈!”

蚂蚱因为吃的太多,这一跑本就胃疼,明白过来后笑得特别痛苦,真后悔刚才吃那么多。

过马路的时候,雪儿突然拉着蚂蚱的手,对蚂蚱说:“你领过盲人过马路么?”

蚂蚱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雪儿撒娇的说:“那你把我当成盲人吧!”

于是雪儿闭上了眼,蚂蚱在众目睽睽下,小心翼翼的把这个“盲女”领过了马路,之后,两人的手再也没松开过,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了几个小时。

走到楼下,雪儿突然停住,不想上楼,因为刚才路上看到了一家露天烧烤,一定要回去尝尝。反正第二天都不用上班,蚂蚱对这突来的幸福十分珍惜,巴不得雪儿多在他身边一会。

吃着烧烤,雪儿说想要喝啤酒,这让蚂蚱大跌眼镜,想不到这么文静的女孩今天做出这么出奇的举动。

蚂蚱和雪儿各要了一瓶啤酒,雪儿没有喝完就醉得一塌糊涂,而且不知为什么,她哭了,哭得非常伤心。蚂蚱心疼地把雪儿背回了家,将雪儿放在她的床上。

雪儿吐得满身都是脏东西,就这样让她睡一夜吗?

蚂蚱的思想在波动,终于鼓足了勇气,将雪儿的上衣、裤子、鞋子和袜子一一脱下。为雪儿擦拭身上的秽物时,蚂蚱的心脏跳得很厉害,眼睛情不自禁的在雪儿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那夜,蚂蚱将雪儿的衣服全部洗干净,之后,他便在雪儿身边陪了一夜,直到自己也睡着了。

雪儿醒来,发现蚂蚱已经趴在旁边打着呼噜,自己的外衣不见了,正在阳台上迎着风一动一动的。

雪儿没有怪蚂蚱,默默的注视着身边这个可爱的男生。

蚂蚱醒来,雪儿已经做好了早饭,雪儿对蚂蚱说:“你背着我的时候,很温暖……”

房东要介绍一位新房客,眼下刚刚有了新工作、资金比较紧张的蚂蚱听到了,很爽快的同意了,这样房租可以少交点,省下的钱可以多陪陪雪儿。

新来的房客叫冯风,刚刚就业,还是位IT人士,一问居然还是雪儿的校友。

校友固然有着感情,蚂蚱和雪儿一起,很快与冯风成为了一家。IT人士大多温文尔雅,冯风也不例外,终日穿着不同款式的西装出入,而且,他还会拉小提琴。

雪儿和蚂蚱不再是出双入对,身边总会有冯风的出现。冯风很优雅,时不时的还带着雪儿和蚂蚱去吃西餐。雪儿很乐意去,可是习惯了自由的蚂蚱总觉得很别扭。

蚂蚱在单位表现很出色,被领导派出出外地出差2个月。

出差前,蚂蚱很舍不得离开雪儿,而冯风答应照顾好雪儿。在出门那一刻,蚂蚱突然主动走进雪儿的房间,把房门关上,轻轻地对雪儿说:“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并不清醒,现在,我想要你一个清醒的拥抱。”

雪儿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抱了一下蚂蚱,说:“到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回来还给你做好吃的……”

蚂蚱最后叮嘱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把门锁好。”

两个月,并不长,但一个有了牵挂的人,总觉得它度日如年。

外地的市场很快被蚂蚱打开,蚂蚱也从未有过如此成就。提前一周返回。回来之前,蚂蚱买了一大束玫瑰,一路上不停的拨打着雪儿的电话,电话里传的服务音,却让蚂蚱很是不爽。

回到家,雪儿和冯风都不在,而雪儿的房间并没有锁上。

走进雪儿房间,一切如故,唯一多的是冯风的那把小提琴。

晚上,雪儿和冯风的笑声从楼道里传出。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熟悉的面孔,雪儿和冯风相视一楞,一丝尴尬很快被不真实的惊讶所掩饰。

蚂蚱突然明白了什么。

重逢总要宴请。冯风再次邀请蚂蚱去吃西餐,雪儿也执意要去……而蚂蚱只想吃雪儿做个饭菜。

见蚂蚱出差的成果,上司很信任的又一次给蚂蚱重要任务,依旧要出差,而这一去要一年。

临别的晚上,蚂蚱在冯风的注视下,拉着雪儿走进自己的房间。

蚂蚱问:“我们算是恋人么?”

雪儿没有说话。

“你爱上他了?”蚂蚱平静地问。

雪儿依旧沉默。

“为什么?”蚂蚱依旧平静地问。

长时间沉默后,雪儿用最初来到这里的口气,轻声地回答:“我喜欢优雅的旋律,小提琴能演奏出来,而吉他不行。我喜欢穿着笔挺的西服优雅的绅士。我闭着眼过马路的时候,他是背着我走,而不是拉着我过去……”

那一夜,三个人在各自房间沉默着……

早晨,雪儿醒来发现门口留下了一封信,是蚂蚱的:

雪儿:

其实,在我刚刚踏入家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而这结果在我上次离开之前你犹豫地抱我就有预感。

以前,你总是非常小心的锁上房门,在我们彼此感觉对方很重要的时候,你不再为你的房间上锁。我回来的时候,你房间的门没有上锁,因为,已经有了另一个人进入你的心间。

也许我们并不能称为恋人,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谁也没向对方说个爱字。但,我想,我对你的感情和牵挂应该可以称为是我对你的爱情。

你说,小提琴可以演奏出优雅的旋律,可是,你忘了我的吉他也能演奏忧伤的布鲁斯。

你说,你喜欢身穿西服优雅的绅士,却忘了我是一名律师,西装和风度是我的职业,而在你面前我没必要过于死板。

之所以没有背着你过马路,因为不仅我可以更有理由的握着你的小手,而且,那样比背着你更安全。

你答应过我,等我回来为我做上一顿我们曾经真正接近的家常饭菜,可你现在已经钟情那似乎优雅的西餐。

我想,这个房子已经不再有我的空间,而我就同这房子一样,成为你和他相爱的过渡媒介。

房间我已经退了,因为这将是你们的世界。

请允许我自私的留下一点足迹——请你收留我的那把吉他,因为它所弹奏的乐曲,只属于你一个人,能够给你快乐的不只是优雅的小提琴。

和他在一起快乐么?如果快乐,那么我将不再难过,为了你的快乐,我愿意放弃我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