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

致函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3-26 15:58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64361

三年前罂粟花开的时候,他们在网上相识了,那是个春风醉人的季节。他们之间一路风风雨雨走到今天。感情真是个怪东西,有点象田里的麦浪一波一波的,有时看似平静了,忽又动而不止。他爱她与时聚增,而她对他的感觉就象一根鸡肋,食之不能弃之不忍,这都因他是个有家庭的缘故,就只样她开始了寻觅着属于她的那份爱。

又是一个花开的季节,却是一个寒意未退的春天,他与她的距离,象街灯下的影子,越拉越长,让他感觉到她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冷,尽管这一切是无可避免,但他终究还难以接受,在等待中忍受着莫名的煎熬,象一个沾上毒品的瘾君子。他时常独住单位,那个几平方米的房间三年来却成了他们幽会的理想场所。一天他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再打是响过长长的几声后,才听到她的声音,“你在干嘛?”他问,“在吃饭啦,没有听到!”她说。吃饭听不见电话声吗。他自己问自己,原来他给她去电话时不论在任何时候她都飞快的接听,能感觉到她从内心里的欢快,而且她的电话也从来不关机。“你明天能来吗?”他问道,“再说了,我等下给你打电话”她匆匆着答,又急急地挂了电话。她肯定不在家里,他想,那又能怎样只好等她来电话再问了。一下午他就在等她的电话,到了晚上他再不能等了,拔她的手机,她关机了。是不是没电了,等会儿会开吧,他想,等吧,直到半夜她仍然关机。就这样他半梦半醒等待中过了一夜。

一个上午,没有她的信息,是不是没有开机他想,他拔了下她的手机是通的。他心凉了,放弃吧,这就是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是早已料定的结果,他安慰自己,就在他刻意忘掉她的身影时,她又给他来了个信息,说她生病在医院挂水,挂水不能来信息吗,他又想。他打通她的电话,“怎么了?”他问她,“感冒了,不要紧好点了,我明天去你那里。”他有些兴奋,一定得给她补补身子,他想。第二天一早,他买了只鸡,拿了一个大的电饭锅炖好等着她。下午她没有来,晚上还没有来,他拔她的电话她没有接。稍后她来了电话,说想和他聊聊,他没说什么只问她来不来,她说在她姐家来不了,他了解她在城市她姐根本没有房子。他挂断了电话,默默到回到是房间,满屋子的鸡汤香味,他不吃肉,这种味道让他难以忍受,但他强迫自己吸着这种气味,仿佛这样能冲淡他心里忧,冲淡过去与她的一切美好但再想来却让他心痛的往事,使他得到自虐般的快慰。

惨淡的月光照在窗外,一只夜猫在撕心裂肺的吼叫增添夜晚的恐怖,他想想这三年来的一切,自已象吃食鸦片,紊乱的感情挥之不去,该是走出阴影的时候了,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端起电饭锅,驱车来到郊外,把它放在一个石堆上,然后离去,偶尔间他透过车窗,看见鸡汤滚滚的热浪正熏烤着一株小小的罂粟花,颤微微得,象一个美丽而又孤独抽泣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