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与轻吟

1

让我们来唱歌吧。

尽管我只能嘶哑地鸣叫；尽管我的鸣叫会让你想起冬天瑟瑟的寒风，以及寒风里被冻伤的鸦雀。

但是请让我歌唱。

我希望你听听我的心，听听这萧索的嗓音里藏着的春天。

然后你也来歌唱吧，和我一起。我相信你的心里也藏着春天。

2

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望着星斗并呼喊那个远去的名字。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星斗还未散去的时候，我会望着启明星，一遍遍地呼喊。然后戛然而止，陷入沉默。

在正午阳光刺眼的时候、在云朵被微风驱赶的时候，我幻想天穹上虚拟的星辰，高声呼喊那个名字。直到云朵开始密集，遮住了耀目的阳光，我才有了些许的安宁。

当夜晚真正来临的时候、当露水开始悄悄汇集的时候，我用最低沉的声音，缓缓呼喊那个远去的名字。山间开始升起雾气，星子和星屑都纷纷跳动着忽闪的眼眸。

于是，虽然我睡去了，梦里仍是漫天的繁星。

3

我向花朵探问，该如何去拼写你的名字。

花朵告诉我，你的名字是紫百合加上蓝玫瑰。

我说这该是多么难求的物件啊！但我去寻找了，我走进山谷，在流岚里徘徊。可惜一无所获。

幸而一个智者告诉我，那原本是一个杜撰，于是成了传说。然而有人为之奋斗，最终成了现实。

于是我恍惚悟到了些什么，这态度，就是我对你的追求。

4

在一堆嫩绿的青草里，睡着一只小小的蜻蜓。

我悄悄的走进它，伸手将它捕捉。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剧痛。我才发现，我成了那只蜻蜓，而一个小孩正将我捉起。

那个小孩捏断了我所有的细足，将我抛掷在空中。于是我只能飞翔，不断地、不停地、无尽地飞翔，终于我累了、竭了、倦了、怠了、疲了、乏了。最重要的，我被这无止境的刑期，逼得快要疯了。于是，我开始冲向天空，我所能触及的最高点。然后收起翅膀，甘心坠落。

地面离我越来越近，当我落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草丛里，手里捏着一只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