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萧萧
文笔细腻,情感真挚。生活不会一帆风顺的,要学会微笑着生活,微笑着面对困难。
我和萧萧是高中同学,印象里她从小学到初中、高中都是学习拔尖且相貌出众的好学生。尤其是她上了大学后,更是获得“校花”的称号。一开始我俩还有联系,但随着时间久了,相距又远,来往也就渐渐少了。我上的是大专,三年一毕业,父母托我姨在一处事业单位寻下一份工作,每天平平淡淡的日子,水波不兴。我总认为萧萧是我的少数过上好日子的同学之一,而在同学聚会上每次也见不上她的面。于是我问一位和萧萧关系很好的同学,她的下落。
人家说她念大三时,出了车祸,虽然抢救过来但脑子被撞得一点也不“机密”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也没多问。次日我买上水果按记忆找到萧萧的家。
上学时,萧萧家就远比一般同学家条件好。这次寻来,她家好象和从前不一样,东西都是旧陈陈的,好在很干净。萧萧的妈妈热情的接待我,但脸上始终没有笑模样,眉心的“川”字深深的仿佛时间久了已经烙下印记。
而萧萧猛一看根本看不出脑子有问题,她很单纯的打扮,扎着马尾辨,微笑着,和上高中时一样。她对我有点印象,听我不停的谈天。我注意到,她的眼神清澈如水,笑容暖如阳光。而她妈妈却轻微且不自觉的不停摇晃脖颈。我想起来,这在医学上也是一种精神紧张导致的病症吧?到告别时,妈妈送我到楼下,握着我的手,先叹口气,要我以后常来看萧萧。又说好几年没有同学登门了,萧萧好孤独的。我一口应了并随口问了一句“叔叔还没下班?”妈妈脸色大变,我顿时紧张知道问错话了。果然,妈妈说“她父亲已经病故三年了。”我不知该说啥好,赶忙告辞,走了很远回头时还看见妈妈的单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而这让我心里好一阵痛。
于是我只要一有空就去看萧萧,陪她说话,帮她妈妈作饭。以至回到家我妈都夸我手艺进步神速。渐渐的我了解到,萧萧妈妈身体也不好,每月药费就不少钱,她家也没啥亲戚,现在的家境远不如前。我就想帮萧萧找份工作。我妈很赞同我,主动帮忙。她找的是我三姨,其本人是干部,姨夫是个局长,我表哥在某单位挂个名,每月工资一分不少,自己不上班开了个小公司,好象是搞广告和印刷。三姨一口答应我们的要求,先把萧萧弄进她们单位当个通讯员。但没几天,三姨又遗憾的告知我,萧萧每天木木的,啥也不会,周围有人不知从哪里听说萧萧脑神经有问题,都疏远她。我一听大为着急,忙央三姨再想办法。三姨想了想说“不行,让萧萧先去你哥哥那里,就做做装订、分类的活,也不用和人打交道,工资也固定。”我打电话问了萧萧母亲,她还是叹口气然后答应了。
我事先给表哥打手机让他适当的照顾萧萧。他不知在干嘛,是他女友曾妙然接听,用一贯的平淡口气说会转告,又问没什么事吧?我刚应了一声,她就挂了机。我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可上班第一天,萧萧就大哭一场。我去看她,已经哭成泪人。我问了半天,方知表哥因为萧萧手脚慢,反映更慢,把她骂了一顿,要解雇她。
我安慰好半天,萧萧才破涕为笑。我直接打车冲到表哥的房子,他居然在家,刚洗了澡,躺在沙发里看碟片。我质问他萧萧的事,“不是让你照顾吗?干啥骂人?你女友没和你说?”
表哥楞了一会儿,方才明白过来。他说他不知道这事,可能小曾忘了告诉他。我再三要求他一定对萧萧好,又说如果不是车祸,萧萧绝对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高薪人才。表哥明显表现出兴趣,说“白天没看清,明天注意看是不是美人。”我立刻急了,“你敢?当心我和你断绝往来,别色到我同学身上。”表哥哈哈一笑,说逗我玩。可我真的不放心,又跑去找萧萧,反复告诉她少理我表哥,除了工作上的事,别的一概不听。
萧萧是懂非懂,只是我说啥她就点头。我的心里笼了一层不安,可是又寻不到更合适的地方,先让萧萧去吧。接下来几天,单位迎接一个检查团,每个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加班是常事。我就顾不上看萧萧,让我妈过去看了几眼,她说一切都好,我就放了心。后来单位又安排我去外地学习,这一走就将近一个月,再回本市,第一个找我的电话居然是曾妙然。
我俩在一个偏僻的小茶馆会面。曾妙然人有些消瘦,面色冷冷的,自顾喝着一杯绿茶。看见我她只是一点头,也不说话。我给自己要了杯红茶,坐她对面慢慢品着。终于她说想和我谈谈萧萧的事。我说洗耳恭听。她就说我表哥不可自拔的喜欢上萧萧,不顾任何人的反对。我不语,心头狂跳。小曾问我,是否因为恨她才把萧萧安排到我表哥身边。我说不是,她苦笑,忽然将脸埋入双手心无声的哭泣。肩头一耸一耸的。我平静的看着她。
好半天她抬起头,我递过面巾纸,她轻一拭面庞,说“我还是输了”。我说人生没有绝对的胜负。我俩又坐了一会儿,相互告辞。我先折到萧萧家里,她不在,萧萧妈亲热的接待我。我问了萧萧近况,妈妈眼里闪着光彩,欣慰的说好多了。我婉转的问起萧萧是否谈恋爱了?妈妈就有些忧郁,问我我表哥人品到底如何?又问我三姨和姨夫好相处吗?我相信了小曾的话,如实说表哥比较好色,三姨和姨夫人是不坏但很现实尤其要面子。妈妈的脸上飘起一层厚重的乌云,不再说话。我也识相的离开。回到家还没坐热乎床头,表哥开着他那辆别克车跑来找我。一进门,他兴冲冲说要请我吃饭。我板着脸拒绝。直接问他现在是不是每天和萧萧在一起?他高兴的说“是”,我警告他离开萧萧,因为萧萧是禁不起他这样的花花公子玩弄的。
表哥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也不说话转身就走。我妈刚好进门,他招呼了一声连我妈也不理跳上车就绝尘离去。萧萧头脑并不清楚发生什么,她那么柔弱,是需要热心人保护的。我一定坚决捍卫她的利益哪怕对方是我亲戚。
曾妙然难得的又打电话约我吃饭。我想毕竟认识有些年头,有些话还是说清的好,尤其我要告诉她,不能伤害到萧萧。坐在街口幽雅的小饭店,吃着未必卫生但绝对美味的小菜,曾妙然让我再劝劝表哥对她回心转意。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在乎我表哥。我说“你明知他是花心萝卜,还在乎他?难道你不在乎自己?他已经喜欢别人了。”小曾面色青白,低下头一言不发。这些话是几年前她以好朋友的身份抢走我当时男友时对我说的。几年后,她和我前男友还是没走到一起,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我表哥的女友。但看来要变成前女友。我的话估计是刺痛她,因为她站起身挎上漂亮的小包要走,并不看我一眼。可是我和她双双怔住了,不远的前方,表哥和萧萧面对着坐一临窗的桌边,边吃边说笑。在灯光下,虽不是看的很清楚,也能感受到表哥满脸开心的笑容,而萧萧也是快乐的仿佛开了花。我想起当年深入骨髓的伤痛,如果萧萧日后也受到伤害,会不会恨我这个做朋友的?我又怎么面对她多病的妈妈?这一对母女够可怜了,不行,坚决不行。打定主意我快步上前,拉起萧萧的手,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光,急急的说“回家”,又对表哥说“她可是个好女孩,别看和一般人不一样。”萧萧摔开我的手,轻声而坚决的说“别管我太多,我知道该怎么生活。”我一楞,这是萧萧说的?她还会这样说?
表哥走上前,一手拉起一个,带我俩上了车。一路急驶,车在一个幽静的路边茶馆停下。我顿时眼晕。这里是当初男友和我谈分手的地方。我机械的和表哥走进,萧萧等在车里。在一个墙上挂着草编的小包间,表哥问我“还记得这里?心里还难受么?”我脑子里一遍遍放映过往,曾经以为深深相爱的两个人,终于还是分开,当时我确实痛不欲生。
“来这里”?我探究的看着表哥。我的男友曾是他的死党,他当然清楚我感情的过往。“宇已经死了。”他低沉的说。我心里一震,面上尽量不表现。表哥的眼里浮上一层伤感,“宇当初是重症肌无力,治不好的,他不想你难过,让所有知道的人帮他瞒你。又央求妙然配合他演一场戏。”
我失手跌落茶杯,连声问他“为何现在才说?”表哥说“宇当初是好意,但料不到这么多年,你不仅还是单身,而且对男人充满不信任,这不仅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更因为影响我的幸福。”
我楞了。良久方问“你确定对萧萧真心?”表哥认真的回答“我以前是爱玩,尤其对女人不定性,但这次我确实是认真的,也不知道为何,萧萧就是让我动心。我确定。”我冷冷嘲笑他“你俩的未来确定吗?”
表哥回我:“没有现在哪来未来?有现在的用心经营才保证未来。”
好堂皇!我起身去找萧萧。萧萧在车里,看见我,很自然的绽开一朵笑脸。我问她为何和表哥这样的男人相处?从前我也提醒萧萧要小心的。
萧萧轻声说“他对我真好,”她双手一握胸口,“我能感觉到,因为他花钱为我治脑病,又要求我学会打字画版,告诉我要靠自己要有技能……”
我一下又懵了。“和你谈恋爱,还要你学技能?他那么有钱应该养你。”萧萧淡淡说“他说爱别人先得有自己的本事,这样底气才足,才能更好的爱别人。”萧萧的话听不出一点幼稚,“你,和以前不一样。”我说。萧萧骄傲的一笑,“现在我每天有个脑训练,包括说话,他都陪我。”我长出一口气,回头见表哥站在茶馆的台阶上对我们微笑,并招手要我过去。我看向他的目光让他笑容更深,问我“还有疑问?家人方面,我和萧萧会努力一块儿公关,到时又要你帮忙。”我说“那妙然呢?她论条件比萧萧好很多”。表哥略一沉吟,“感情的事没法说。我是对不起妙然,可是不坚决,我会连我们三个都对不起。感情不是你想防范就不来的,真来了,挡都挡不住,人就会没理智。”
车开动。我和萧萧坐在后坐,我小声问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乎你,该咋办?”
萧萧想了想,又一笑“我生活里还有别的许多重要内容,还要接着关心自己。”我再不多语。
我看见表哥时不时透过车上的镜子和萧萧相看一笑。我的心里已经是开了锅,想起宇就不由满心的热与酸。车开到市区一个路口,我坚决要求下车,又打了车去妙然的家。在门口,我给她打手机,她在家,那就好,我需要和她好好谈,比如想恢复受伤害的自己健康的心境,最重要的是,别辜负自己的将来,那就要学会忍着伤痛笑对自己。象每一个在乎我们的人希望能够的那样,比如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