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生命

杨承华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3-24 08:57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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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是的,爱的旅程没有终点,祝作者母亲早日康复!

世界上最脆弱而又最强大的东西是生命。

——题记

(一)急诊室

从倒在血泊中到送入病房,一共是二十五分钟,母亲早已人事不醒。头部因为撞击的伤口,仍在血流不止。我忍住心中的剧痛,轻轻地呼唤着母亲,一次又一次。可是,任凭我怎样叫唤,她都没有半点知觉。泪,顺着脸颊流淌,转瞬便泣不成声。我诅咒“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相信这电影中的情节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妈是那样善良,一定会好起来的。”妻子的安慰只能加深我的悲痛。

“快,送CT室”

“马上准备开颅。”

医生的话斩钉截铁,似乎面队一台机器,没有半点怜悯。听完医生关于手术风险的长篇大论,我颤抖着手签完字,突然有一种罪恶感,我多么害怕自己正在拿母亲的生命赌博,要知道她平时连吊针都不敢啊。

(二)手术中

“砰”的一声我被无情的拒之门外。等待的过程既漫长又艰辛。隆冬的夜,尽管月色皎洁,可医院的过道冷清与寂寥,让人恐惧,我忘却了恐惧,因为心中逐渐成为一堵坚硬的城墙,足以抵御来自世间任何残忍的折磨。

(三)守望中

近五个小时,我的所有担心与惶恐终于有了结果。“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仍处于危险期,能否苏醒只能等待观察。”望着母亲头上白色绑带和毫无血色的脸,我如释重负,安静地伴在她的身边。轻轻的与她对话,虽然一切都是徒劳,但我决不会放弃唤醒母亲的任何一刻。

“第三天是颅内高压最厉害的一天,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医生的叮嘱总是那么短小精悍。母亲已不象前两天那样平静,她开始挣扎,望着她头部突然的肿胀,我知道她是在和死神搏斗。“妈,你要挺住。神啊,你要保佑我娘。”我自言自语,一会儿轻声呼唤,一会儿虔诚祈祷。

长夜漫漫,病房只有点滴在无奈地做着匀速运动,望着母亲不断升高的体温表和她不断因高压而膨胀的脸,我心乱如麻。小心谨慎的用近乎巴结的口吻问医生:“医生,我妈能挺过来吗?”“不知道。”冰冷的回答给这本来就寒气逼人的深冬更添了一股寒意。于是,我又恢复了安静漫长的等待……。

泪水划过脸颊,我仍在重复那句话:妈,你一定要挺过来,儿子为你加油。

“别难过,已经给泼了水饭,烧了纸钱……。。爸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我知道父亲在忍住巨痛同时还要安慰我,我擦干眼泪,让它往肚里吞,生怕父亲看见。

(四)恢复中

也许是母子连心,妈妈的体温降了面部也消肿了,我喜极而泣,抓住医生,:“我妈脱离危险了吗?”“没有,情况随时可能会变。”医生的回答总是让人跌入低谷。我没有在乎医生的冷淡,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在守望生命的日子里,只有我才知道母亲任何一个部位的最细小的变化。的确,母亲的脚、手、眼每一处标志着生命的部位都在一天天活跃起来。“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呢?”我开始调动所有方法想用最简单的问答刺激母亲的语言功能。点滴一点一滴带着我每时每刻的祝愿输入母亲的血液中,时间一天一天伴着宁静和急切而消失。

“不要!”母亲开口说话居然是这两个字,也许是十多天病痛的压抑把她折磨到了极点,终于在与死亡的抗争中取得了胜利。我高兴的像个小孩将这一个久违的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给所有的亲友。

母亲一天好比一天,接受高氧治疗后,她脸色红润,已经近似于一个正常人。只是她经历这一次病痛后真的变老了。扶她下床走路时,母亲更多的依偎在我的怀中,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五)出院后

母亲变得啰嗦,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隔壁黄妈说,你的儿子好,有良心。母亲的脾气更糟了,一天看不到我便打电话吵,任我再圆满的解释也显得苍白,于是我便更多的乖乖的回到她的身边,这时她又开始絮叨着那些话。每一次,我都乐意做她最终诚的听众。望着她,犹如望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我想,我会继续守望下去,因为爱的旅程没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