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具

卢利斯 诗歌 现代诗歌 2010-11-08 11:27 责任编辑: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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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化的笔法,蕴有深深的诗意。

黎明被一串风铃惊醒,光洁干净的你,和镜子一样的冷静,站在普通的角落,感受阳光,感到温热。

浅浅的青草,一朵黄色的小花开在其中,周围堆满明月的笑脸,那条所谓的地平线,不过是黑暗中站立的一面墙。

吱呦吱呦打水的孩子,挑着星光从远处走来,挤进流淌着金色的、黑色的透明汁液的梦,用一双眼睛丈量着纯净的天空,遥望那座敏感而偏激的城。

你品尝过不倦的气息和淡淡的哀愁,底部有保持沉默的白色沉淀物。

流水反复无常的回旋,被风揉作一团,散了,掩埋着未开的桃花的肢体,今年是她,明年是谁?

走过来的蚂蚁们在搬家,勤劳喂饱挺直的脊梁,可怜一双赤脚踏在天堂火烫的门口,背上的绳子深深地扣进肉里,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一路向前。

昂头的少年啊,理解一滴水的失落,比分娩一个节气复杂,漂浮的灰尘在上衣口袋中潜伏,从冬又走到冬,跺脚的足音,试图唤醒沉睡的河。

黄昏,你孤零零地站在风中,墙壁爬满了皱纹,斜斜的纹路遮挡了视线。

疲倦的月光在水面梳妆,加深灯光的忧伤,跳跃的斑点,从大到小走进笨重的抽屉,锁不住风的情绪,在夜的深处嘶嘶作响。

草木一秋,高音部音符在身体的深处,已经须发皆白,粗糙的皮肤里写满了故事,两个细腻的伤口挤压着收获,磨碎了阳光,磨淡了月亮,折断挡住视线的枯枝。

高耸的楼梯,抱着残缺的扶手,握住尘土中的雨,登上白到极致的白色舞台,献出最后一轮高潮。

衰老在季节转身的渡口,掩埋的花落写满夕阳沉睡的忧郁,淡淡的感伤在思考里成熟。

冬天,你刚刚苏醒,简单的一个翻身,就踢破了风的玻璃碎片,落在表情僵硬的水面上,划伤了她的皮肤,疼痛会四面荡开,只有褶皱里的眼泪,听过太多的尖叫,而无动于衷。

破碎的夜,在岁月的石磨一点点碾碎,碎屑和灰尘漫天飞舞,露出满身的寒气,泥土和云朵将流年的错误封冻,搁在心的最痛处,就成了一处重伤的宿地。

一棵树站成森林的时间短,而一滴眼泪落地的一秒太长,用它来煮沸一座海。

晚上,我用步履搅拌起点和终点的风雨,将透明的未来翻到最后一页,柳荫下细细品尝混合后的液体,等待下一世的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