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朦胧时

似小桥流水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3-23 11:19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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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好的初恋,美好的亦!

数九寒天,北风刺骨。空旷冷寂的田野小路,两个年轻的身影不知疲倦地走着谈着,在冰的世界里激荡着火的热情……

那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季节,那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年龄。

亦是我的初中同学,文静而漂亮,写得一手飘逸洒脱的毛笔字。那时,我是班长,她是文体委员,班级上不多的工作联系,已经足已让我们保持了很好的默契和彼此的倾慕。但那时,我们真的还小,紧张的学习生活,也不会给我们放飞自己心情的机会。

初中毕业后,我考入了中专学校,她升入了重点一中,我们天各一方。适应了新的环境,结识了新的同学,亦的身影在我的脑子里渐渐的淡去,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许对亦的记忆也只能停留在毕业照片上那张清秀的脸庞了。

升入中专后的一次例行体检,险些将我挡在学校大门之外,后来,是我的年级主任用她的无私、慈爱、善良、坚韧帮我渡过了难关。她特别喜欢“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青白在人间”诗句。诗如其人,她把这两句诗作为自己的座佑铭,写在纸上,贴在办公桌边。受人点水恩,必当涌泉报,但一介穷学生,拿什么来报答老师的天恩呢?思来想去,最终想出了一个既省钱,又最能表达心意的好主意,何不求亦给写幅字送给老师,内容就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青白在人间”?想法一出,顿觉释然,就这样,亦的形象在我的眼前又渐渐清晰起来。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了鸿雁传书。

写第一封信时,着实让我犯难。首先是信的内容,既要表达清楚,又不能太直接;既要显得自然平淡,又要蕴含倾慕示好之意,所以这分寸一定要拿捏得准,火候一定要把握的适当,词语一定要使用的恰到好处。说深了,怕对方反感,说浅了,怕看不明白,自己白费工夫了。为这封信,可谓是绞尽脑汁,颇有些“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的味道。其次是信封,在寄信人地址栏,不能不写又不能实写,实写吧,怕人知道是我写的,引起人的怀疑;不写吧,显然是有问题,后来,干脆在地址栏行写上了比较模糊但在当时却又很流行的两个字:“内祥”。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是那么的天真可笑,写上了“内祥”,不就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注上自己的地址好呢。

鼓足勇气,信总算是发出去了,它就像问路的一枚小石子,抛出去了,能不能在亦的心里荡起共鸣的涟漪,心里一直没底。接下来的等待更让人忐忑不安,如煎似焚。

在我的心里,曾经不止一次地设想亦收到信的反应,是淡漠?是兴奋?是反感?是气愤?会不会回信,信中都会说些什么?多少次的肯定,又多少次的否定,就这样反反复复,思前想后,寝食难安。几天后,开始天天盼望着来信,但又怕来信,终于有一天,注有“XX一中”的信传来了。手捧着来信,看着那熟悉清秀的字体,我激动不已,找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信封,先草草地看了一遍,了解亦的总体反应,还好,她并没有反对我们的交往,并表示了友好的一面。然后,再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阅读,生怕漏掉一个字,从中揣摩亦的心思,体味亦的感觉。

亦的友好,让我心里那块久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的交往随着书信的频繁传递而进一步加深。

寒假,亦将那幅字写好后,我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上午的9点,离她家5里、距我家15里的一个村庄的交叉路口。

那天,我早早地起床,特意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出门时,戴上了姐姐买的当时比较时兴的“脖套”。一路上,哼唱着歌曲,早已忘记了冬天的寒冷,路边肃杀寂寥的景色也如春天般美丽。15里的村庄小路,坎坷不平,对于一个急待相见的年轻人来说,是如此的漫长,此时的我,恨不得身生双翅,飞到那个并不遥远的地方。终于快要接近目的地时,心又陡然慌乱起来,那种又想又怕的感觉袭上心头,前行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眼前,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啊,是那么熟悉,是亦,在我的脑海里无数次出现的女孩。她手里拿着那幅裱好的字,等候在那里。

见面无言,双目对视,一霎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们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来啦,冷不?”是亦首先打破了稍显尴尬的气氛。

“不冷,还好吧?”我说。

她把手中的字递给我:“看看吧”。

“不用看,你写的字,还信不过吗”。

话一开开头,我们便海阔天空地聊起来,聊同学,聊各自的生活,聊今后的打算…….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说:“哟,都十一点多了,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送,你也快回去吧”。

“没关系,我离家近”。

就这样,沿着来时的路,亦送我。走了一程,亦往回走,我又送她,寒风中,亦的脸更红了。此时的我们,早把寒冷丢在了身后,相聚时的那种朦胧的甜蜜感占据了整个心房,两颗年轻的心被这朦胧的情感灼烧的火热。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很快又过去了,来来回回,我们已经往返了三趟。当再次回到刚刚见面的地点时,我们相视而笑。

分别真的就在眼前了。

我们约定,她先走,我站在原地目送她。

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看着亦慢慢远去的身影,一股离别的愁怅胀满心头。

后来,我们又互相通过几封信,随着亦学习的逐步紧张和我妻子的出现,慢慢地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弹指一挥间,二十多年过去了,那段美好早已成为记忆尘封在我的心底。如今,不知亦在何方,生活安好?

唉!无论亦何在,俱是梦中人。只有当夜深人静孤独寂寞时,那如梦似幻般的情景才会浮出心底,将自己的心灯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