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有女初长成
生命的美好,怎么能够用语言来形容的了。
我的家坐落在离地面18米高的六楼。但这不是顶楼,上面还有一层阁楼在为我们遮阳挡雨。有好长一段时间楼上没有人住,直到我们习惯了这种安静生活以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装修声惊醒了我们安逸的美梦。那声音如同潮水般就算退去还会有余音绕梁。我一阵阵的心慌。午休是免了罢,强迫着躺下会让我做恶梦的。那么也不用想在电脑旁前会有什么创作灵感了。
我只能一次次地劝慰自己:“过了这两个月就会好了。”
是的在我们虽然有限的生命里,两个月并不长,会如“白驹过膝”的。
果不其然,装修的声音日渐小了。偶尔的叮当声音,我已适应了。我又理所当然地过起了我的安静生活,有条不紊。直到我的高邻搬来彻底粉碎了我的美梦。
那天我正坐在电脑前和一个网友谈论关于一个人的涵养问题.突然哐的一声,使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疑心是不是地震了。看看桌子,纹丝末动。看看水杯里的水,波澜不惊。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楼上。不会是他们在摆家具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吧,哎!不要磕坏了刚装好的实木地板。我又坐了下来。还没坐稳又是一声,如五雷轰顶。“天哪,做什么呢,这么不小心。”我忿忿的想。当我再坐下来的时候,再也没心情去和别人讨论涵养的问题了,现在考验我涵养的时候到了。我盯着我的天花板,不出所料这样有如敌机轰炸般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使我疲惫不堪。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再有这一次,我就去会会我的芳邻。让他们知道,在他们脚底下还有我这样拒理力争的大活人呢!
不可必免的我在第二天的上午拜访了我抵御了一个晚上的敌人。敲门声过后,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阿姨,你是谁呀!”哼,派了个小特务出来打发我。“你爸爸在家吗?”在我看来和男人打交道比和一个泼妇讲不清道理还要被骂街强。我的声音一定是不带一点的感情色彩,小女孩怯怯地向屋里叫了声“妈妈”。一个面目冷淡的中年妇女应声而至:“你找我老公什么事?”一定是刚刚我说话的声调毫无遗漏地进了她了耳朵,她不会认为我是第三者吧!我手心出了汗。“哦,我是六楼的,你的邻居。”现在,是轮到我怯怯的了。女人是同类,在有了矛盾的时候就像在争一口救命水一样不计后果地撕咬,直到两败俱伤的。“啊!快进来。”她如沫春风般的语气,真是让我喝了一口救命的水,我尴尬地脱了鞋,走了进去。刚刚还怔怔望着我的小女孩一下就雀跃了起来,阿姨长,阿姨短的叫着让我坐下,连蹦带跳地跺着小脚给我拿糖。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罪魁祸首是她。不一会她又连蹦带跳地拿来她的小狗熊抱在胸前,冲我自豪的笑着。“你有什么事吗?”她的妈妈一反当初的冷淡。“哦,我是来看看,我就住在楼下,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的别客气,远新不如近邻吗!”我虚伪地说。“那太太谢谢你了,我们家刚搬来,对这里不太熟悉,我女儿刚七岁在这里没有小朋友,她好像挺喜欢你的,有空就常来玩吧!他爸爸在外地打工,我一个人也没意思,这两年生活条件比以前好了,但也暂时买不起大房子,只好买了这个阁楼。不过现在我就很满足了,冬天也不用再烧煤过冷呵呵的日子了。小雪整天可高兴了。”她向倒豆似的就出了她心里的满足,我愣在那里。我说不出口我对他们的不满了。从那个叫小雪的小女孩微笑脸上我看到了我的影子。
回到家里,我辗转反侧。
真是的,我也曾是那个天真无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啊!也曾在刚搬的新家里翻跟头,打把式地兴奋着的啊!为什么,在经历过沟沟坎坎、在读了那么多的书以后却不能忍受一颗幼小的敏感于生活进步而欢呼的心呢。是不是我们每个人在经历过童年以后都会丢掉我们天真质朴的心呢?我深深感到我意然不如一个小女孩。她那么坦然那么率性地宣告她的喜悦。而我在以为收获成果的时候,其实失落的是我童真一样真实的心啊!
自此以后,每当听到一样地震般的声音时,我都会微笑着望向晃着的吊灯。我知道是那个小小的天真的灵魂又一次地收获了喜悦的成长,而我能够听到她蹦跳成长的声音,能够和她一起把童年重新再过一遍,我是多么的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