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上班了?

遗失的鸿鹄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3-22 09:54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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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恭喜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也让父母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匆匆数语,网上走一圈,舞文弄墨,怎么突然想要问沸腾了两天的这一切怪异真情,到底谁上班了?

兴奋的时候文字总是派不上用场,甚至忘了纪念的价值,只是忘乎所以的活了,第一次这么自信的认为自己像个人一样的活着,幸福的滋味更是不言而喻!

自从08年3月19日得到我被分配到矸石电厂办公室做文秘工作的第一时间,我便沸腾了,包括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和神经线,前所未有有一种飘的感觉。

或许我是压力太久,或许我是破罐子破摔太久,或许我终于认为自己找到了支点,那些积蓄快一年的锐气一起迸发,我要用能力顺着支点攀上最高峰,我暗自发誓!

第一次这么自信满满的向生活耀武扬威,或许33的神奇就在不远处招手,我微笑着……

久违了的气氛,久违了的笑脸,久违了父母的释怀,久违了我自信的回归,久违了明天这么逼真的靠近,我心底里早已将属于我的明天垄断,那个自信我有能力给,我不再彷徨不知所措,有个位置最终是属于我的,而在别人口中幸运的我一定会让你们骄傲的,第一次这么坚定一个信念!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前途是光明的吧,我只需努力,再努力!

自从听到我被分配的消息以后,一向低调的父亲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像极了个无知且天真的孩子,突然对我说买些瓜子,今天去外面吃,庆祝庆祝,甚至从报到处回来的时候一向被我称为“铁公鸡”的父亲竟然要坐出租车回来,不过还是被我阻挡了,那个时候仿佛我们父女的身份对调了似的。

怎么也忘不了父亲在街道大笑着拍着双手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却镇定的像极了个绅士,或许我被幸福包容的失去了感觉吧?

回到家,父亲让我赶紧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这个好消息,可母亲的手机却关机了,这时候的父亲便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仿佛无法压抑那种可以说“狂喜”的冲动。而我便开玩笑的说了句:“中国人民解放了吗?至于吗?”父亲这才回过神来说:“是啊,压在老爸我身上快一年的重担终于卸下来了,我终于可以再挺起腰杆走路了,你的工作稳定了,我们家的一河水都开了”。

不过,这样的比喻绝对没有半点的夸张成分,只有了解的人才会懂我在父母心中的分量,也许这一年确实是煎熬的一年!

那种无法言语又憋得慌的氛围杀死了家里多少欢笑;那种弹药味无时无刻侵蚀着我们多少肉体和灵魂;那种强颜欢笑的笨拙表演要让我们鼓足多少勇气;那种暗无天日的时光总算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画上了最完美的句号,我庆幸!

在等母亲下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和父亲不时的做着相同的工作,那就是看着时钟一秒一秒的移动,仿佛那样一秒都是煎熬,我们等着母亲,心急火燎,或许我终于可以理解了那句人生最大的快乐,是要和最在乎的人分享的道理,我们仿佛在虔诚的期待公主的驾临!

不一会,只听见清脆的钥匙开门的声音,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父女两盼的急切的缘故,母亲今天开锁的动作特别慢,我和父亲不约而同第一时间迎了过去。

现在想来都不知是谁第一个告诉母亲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清楚的记得,母亲相比父亲更像个孩子,竟然双腿蹦起,双手不由的拍着,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迷惑的表情,反复问着我们。

经过我们反复证实,并且说人家让明天就去上班呢,这时的母亲更是兴奋不已,用所谓的“欢喜雀跃”来修饰再恰当不过。

看到此样场景,说实话,我心里是惊呆了,面目却死撑着附和,要不我一定会让那种透明的液体,第一时间在最不适合的场合泛滥的,所以我只是说了句:“我们中了五百万吗,有那么高兴吗?”让我无法预料的结果确实母亲说了句:“比中了五百万高兴多了”。

顿时,我的心里难受极了,简直不能再去用心思考父母这样一系列的怪异举动,谁能知道当时的父母加在一起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一百岁,天啊,要怎么样阐明和修饰这样的一份情?

其实仔细想想只是一份一般的工作,没有什么,而唯一能解释的或许是那份父母对自己的看重和疼爱吧?

接着,我们就去外面的食堂吃饭,这一次父母不再像平时那样计划点什么实惠的菜,只是说随便点,没吃过什么就点什么,喝的更是少不了。

席间,我们频频举杯,甚至就连最没出席的自己也说了两句,或许那种冲动是无法扮演和造作的,第一次做,第一次发自内心的!

吃完饭,母亲让我和她去大街上逛一圈,她好想喊几声,当时我真的吓呆了,虽然我知道母亲只是说说,他们那种被我称为“老固执”的人群,这样说说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我们尽情的聊着、转着,甚至感觉不到下雨夹带冷风打在脸上的冰凉,其实那时候我们的心早已在发烧,不是吗?或许让再来几辆消防车也对那种体温无济于事吧?

快回来的时候,老妈突然说:“回去赶紧给你舅舅和小姨等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我没有做声,心里想,或许我们的这些所谓的爆炸性消息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可我还是没有给母亲泼凉水。

谁知道,刚回到家,老爸就急着给我们母女说,他刚才都把要告诉的亲戚好友的电话都打了一遍,全都知道我明天上班了,那时候我第一句说就说:“爸妈,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啊!真的很有些那什么“三八”了吧?要低调,低调!”

说实话,到现在我没没有告诉甚至一个我的好友,我的幸福,或许我早已习惯了冷漠吧,父母的举动,让我第一次怀疑:到底谁上班了?

其实,父母在我心中那种瞬间的感动足以压弯我这一生的天平,所以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记住这个特殊而唯一的人、事、场景,或许那时候我能具体做到的最大的奢侈就是用我唯有的方式-文字,来纪念这一切,在我心中就想让这些所谓的文字见证我的成长。

我发誓要让父母在不久的将来以我为骄傲,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第一次这么自信的想要铁定这一切,我坚信,明天将是属于我的,我一定会铭记这一切!

今天,已经是08年3月20日,早上七点父母就叫我起床,然后老爸专门送我去上班。

或许我真的很宝贝,就像舅舅说的那样,我第一次去外边读大学,父母都去送我了,回来后,母亲还舍不得的哭了在舅舅面前;而妹妹去上学的时候却是坐个顺车过去的,母亲根本没过去,就连父亲过没过去送也没人知道。

应该说,我是被宠坏的孩子,现如今已是22岁的成年人,甚至每次和母亲逛街的时候都不忘吃一根冰激淋,或许习惯了,或许钟爱着这样的感觉,多么希望永远像个母亲的乖宝宝不要长大,其实最现实的我一直做着这样的梦!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我不自觉的想起朱自清写的父亲的《背影》,这一次我真的读懂了。

或许那时候从没有想过,原来感情不是可以造作和粉饰的,那种最真挚的情感绝对不用太多华丽的辞藻来修饰便天然去雕饰了,不是吗?

第一次看见父亲蹒跚的脚步、稀疏的头发,才可恶的发现:原来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静静的看着父亲的背影,绝对不亚于世界最慈祥的老人,花白的头发,让我多难过。

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回响,虽然你认为自己长不大,可父亲明显苍老了许多,早已算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任性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你该回报他们的时候,不是吗?

应该像有本书上所说的工业反哺农业,而我们年轻人难道不应该反哺父母吗?

我羞愧难当,或许千言万语也无法表明我的心,可天地为证,在今天这个神圣的日子里,我要收购和垄断所有的幸福,只为让你们知道,我爱你们!

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你们骄傲!

父母手舞足蹈,我修改盗用了“举家欢庆”这样的字眼,当那个淡定的有点离谱的自己被报到时点到名字时才惊愕了,原来上班了的是我,不是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