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睡着的时候

我是一株植物

如果没有梦

午时的阳光没有倾斜

你的心情已经变了

房前屋后的一切如旧

没有风的时候

你亦摇晃而走

夜，是辽阔的树干

星星是遥远的花朵

繁衍着光芒

流了万万之年

世界是阳光的结果

人是世界的结果

我，是你的结果

这沸腾的愿望

要流往何方

是否，要让我告诉你

生存的缘由

那是因为你有快乐的权力

有广阔的苦难作了土壤

你在适当的时候

抽穗

路，悬空延伸

行路的人，你千万不要沉重

落了下去再难爬起

你将失去快乐的体会

而只有休息的舒适

这舒适

如同长眠的风

来去都无影无踪

寂寞的时候

据树为船

荡游宇宙之间

像一只爬上岸的落水之鱼

懵然听着嘈杂的鼎沸人声

竟忘了危险

很快游回水中

享受另一个世界的快乐

因为，河水就要干涸

干涸之前

让我们为鱼儿唱首歌：

我们是大自然的结果

1996年10月24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