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颂

从那一天起

我们开始行走

风是老朋友

雨是老朋友

还有那西沉的落日

陪伴祖先

也陪伴了后人

她的万道霞光

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从那一天起

我们直立行走

我们的伙伴一如既往

也不惊异

我们远离了老伙伴

让蓝天白云伴着它们

那低低的青草

和它们的体毛

一起在风中

无助地飘摇

从那一天起

我们走近了更多的痛苦

那一天起

天低矮下来

我们更加能够俯瞰一切

那一天起

我们开始挑战未知

风，像过筛子一样

穿透了我们

这之后，天瓦蓝

我们以血肉之躯

接过祖辈的眺望

我们望下去

风在河的那边吹

它是我们的老朋友

天不再蓝

夜里也没有星星

但我们早已知道

雨是我们的老朋友

还有这漫长的土路

和路边此起彼伏的鸣叫

都是我们的老朋友

嘤嘤窜动的萤光

被装在了竹篓中

一夜夜地闪亮

风往日子后吹去

扯起从没剪过的发

日后的岁月

由此而悬

我们的心亦飘动不已

发终要垂下来

那是在一个个黄昏时刻

天地成了我们的眼帘

遮住向往

让休息像黑暗一样

无边

有时，有人醒来

随手点燃一些柴禾

从远处看

像是天上的星星

落到了地上

于是有了神话

神话的起源

从来就这么真实

会有那么一天

风会吹着我们

远离光明与黑暗

那时雨会伴着我们

我们会看到我们的伙伴们

越来越远

那一只只白羊

像一颗颗白色的桃子

落在地上

我们会到一个未知的地方

会兴奋

然后就会平静

会隐隐地恐惧

恐惧这平静像静止的云

在眺望她的老朋友

那很快会来的风

1996年8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