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雪（十三）

一如既往的秋北回归线的清冷

北雁的低鸣撕掉我最后一分潮热

田野的石头凉下来小荞木静下来

在打量这一季收获的阳光

山花或浓或淡蓝的在斜阳下染成紫色

那纯纯的梦境般的色调

在秋的冰冷里竟也是冷的

于是我开始轻轻抚摸绿色的叶子

那最灵动诗行的节脉

竟滑落在流水的深处，一层细沙

帘卷了它误以乘风翩翩的兴致

我默默的埋首低吟，如果这一生

融在冰纯而碧凉的水里，也好

如果一截烟的时间可以比作在凌城的这些年

多么希望这瘾君子般的劳命嗜好

不要来世今生都醉成干枯的绿色植物

那瘦削的面容。于是春色远去不为夏

秋色幻灭不为春，像我可笑的梦靥

以为凌城全是如画的风景

没有秋虫蟋蟋嗦嗦，全是暖春莺歌燕呢

我最后回望那云起的天空

阴霾里竟找不到浊浪般的云涌

如是有过的夏雨雷鸣已然平静

山色淡下来夜色开始弥漫

我燃上烟那星火的温暖

重新温存我今夜重又上演的梦

2010、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