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

这世上

从来就没有公平和正义

但是，妈妈

我可以告诉你

这天不会黑得太久

毕竟那么一点儿温馨

就够我们一生受用

像一根火柴棒儿

燃起来

也就从漆黑中掏出

红红的果实

抓不住的火

孩子，不要距它太近

因为太多的温暖

会烫伤你荆棘密布的前程

夕阳和黎明最是美丽

屋下门内

永远不同于外面的世界

有时

我们只需要几个平方的土地和自由

但不能再少

孩子，也不能太大

因为你的腿跑不过你的眼

你的眼跑不过你的心

你的心

会在天上、在宇外

在弯弯的月上发芽

长出又一棵

吴刚砍不断的桂花树

孩子，你会是吗

跟着奶奶吃饭去

不要让微微的风带走你

本可以吃到的郁郁之香

不要让红红的夕阳在碗里

呆得太久太久

1997年12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