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

是谁的声音萦绕不散

风，漂白年华

朽木般的人

伴着初生的孩子

和他们童稚的声音

这声音如雨如露

滋润干涸的感受

岁岁年年

所有的获得

都从一个地方流来

又从无数个渠道流走

这样的来来去去

都有身上的河流

相伴相守

昨天与一生

晚霞与将临的夜

被无数度演绎

被感知的幸福与悲痛

在一念之差

看众山无数于脚下

望流云无尽于天空

你不得不化入土中

在春天长出

与众草一样，在风中

任意东西

青山不老

绿水长流

被消耗的永远只有阳光

冢的冷落也渲泄庄严

那么，朴实的屋居与水与炊烟

一段段衔起经久不息的愿望

让一天天延续下去的

只有一个道理

我愿意

那么，到什么时候

我们可以不朽

到什么时候

我们可以弄清一切

什么时候

可以制做时间与空间

可以制做生态的水与温度

可以速制渴求

落日在马背上跳跃

鬃髭被风扯往昨日

前面是垂暮年代

马背上的眼神

更变为繁亮的恒星

早已注视你的前生来世

没有谁，能改变草木枯荣

没有谁，能看多一点晚霞

当山与漫无边际的树

被深深撼动的时候

也就要被告诉

关于夜和明天的事情

整个夜里都沉静异常

只有山与屋的轮廓

指向我们的足迹

沉睡之后

很多的人会认为

这明天，又何尝不是一次来生

一切就这么简单

慢慢地，你就不理会杯子里的水

已无数次冰水互化

沉积无数回生命

也不理会

大街上

时缓时急的人流

像风一样，南北有向

更不理会

那连绵不断的

腐朽与强盛

一切，任其自然

1996年12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