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秋天

一

秋天最初抵达人间的时候

我们并没有相遇

你生活在你的城市

我奔跑在我的轨道

命运突然打了个哈欠

一场秋雨过后

我们同时看到了彩虹

一头牵着你的手

一头连着我的心

但中间却隔着层层薄纱

二

其实很久以前的一个秋天

我们曾经擦肩而过

那时你还是一叶浮萍

曾在一个多雾的清晨

划过我虔诚的守望

而我还来不及伸手

你就误入了别人的怀抱

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早来几天

或者你再坚持几日

那街角的黎明

会否为我们染红一片早霞

三

冰冷的风又吹皱了思念的湖面

阳光总在我够不着的地方自焚

我多想装作一切都只是伊始

或者只是个美丽的错误

你继续沉浸在你的精彩

我继续扩大失落的外延

又或者我们同时格式化记忆

四

秋天未必就不能独自旅行

两个人的风景也未必就幽香四溢

或许我只是习惯了眺望远方

习惯了迷恋烟雨朦胧的江南

其实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

因为上帝并没有赋予我这一权利

我只是一个亡命的卒子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

但我又确实放心不下

在这变幻莫测的季节里

想哭的人你在何方

今夜有没有人为你吻干泪滴

于2010－10－31•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