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第四章)
醇厚丰满的诗意,铺展的空间很远很辽阔,在诗人的笔下,我们被痛哭着……透过荒芜,却一直在执着的寻找那些流淌的清泉、绿树、青草,还有浓浓的花香……
如果此时,我们也站在队列里
犹如等待被砍伐的竹子。会是哪一双手,挑中我们
于瞬间,使得我们初次品尝别离的痛苦
给予我们犹如纸浆的命运,用阳光漂白我们的灵魂
在振荡中使我们成熟,一层一层为我们掀开
土地深处的秘密。啊,被轧断的连史纸
拥有过什么样的话语,为哪些不知名的空间
勾勒过她们的美梦?你可在清晨,抚摸过
这些纯洁的身体,贴近过她的心脏,倾听
来自森林的呼唤。啊,多么遥远而清晰的飞翔
使得我们的目光更迷离,为了成为哪一部分的历史,而回到这里
甚至,在更广大的风暴中,蜷缩起我们的身体
享受这短暂的时刻吧!有人撕扯着我们
就会有人,在另一头,把我们一遍遍安抚
唤醒我们血液中,白色、飞舞的蝴蝶
游戏在稚嫩的光中,永不消失
追逐、追逐吧,如果眺望使我们忘记身后的路
那么,奔跑,就是为了
让我们收获,之后的寒冷
如果,因为瞻仰,栖息在我们身体里的英魂
悲痛又一次把我们抽为真空,仿佛张大的嘴
无法吸到最后的空气,我们所感受到的死亡
就犹如一只从泥土中伸出的手
它喊出的声音,谁能听不见?他指甲里
染过鲜血的泥土,谁能看不见?唉,飞行的万物
冬天里的枯枝还在颤抖
你们就将抵达这里:
空洞的宇宙,充塞着浓稠的汁液
一下,一下,撞击着你的心脏。即使有人咳嗽
试图打破静谧的氛围,可是
我们谁又敢以宽恕者的伟大,和亡灵对话
再一次接收他们发自
亿万年前的讯息,沿着苍穹流入
我们渴慕爱的眼中
即使运载苦难的土地,被人在词语中拖拽着
始终漂移在我们的心上。即使
“嗨吆,嗨吆”,古老的船工号子
最终从我们的脊梁上踩过。即使
没有人向它挥舞礼帽,为它的远行鸣放礼炮
它也将挣脱所有和我们相连的绳索
应和着海鸥的喧哗,为了探险
把我们远远抛离在后面。打开一扇门
是一次别离,而把我们的额头贴在一起
说出令人醉心的话,仿佛幸福重塑了我们
成为一个新的,不知疲倦的旅程
是另一次别离。即使
留给我们的只有,烟尘般的生命。我们还是会因为
向它们注目过,而成为它的一部分
像在微微摇晃的天桥上,我们为了不熟悉的事物
而奔突在黑暗的内部。把每一条陌生的路线
想象成一场历险。即使,与我擦肩而过的人
瞬间走入虚无。即使他不是你
至今,仍然耸立在我的歌声里
为了民族解放而倒下的英雄们。即使
也不是你,通过王陵的阙台,而向我们显示威严的
西夏皇帝们。你们都只是落日中的一块碑文
仿佛一声秋风中的叹息
从我们的脚步下,遁向我们的身后。也不是你
在更远的地方,忍受饥饿的孩子们
向着每一个前来的人,伸出细细手臂。我们握住它
就像握住稀疏的枝条,或者
就像永远不能穿过沙漠,去聆听
你们以沉默擂出的
阵阵,响彻在我们上方的,空荡荡的鼓声
那么死是否成为一种意义?在雨水中
结束冬天的呼号,我们却为着把我们重新笼罩住的光
而驻足在每一个即将发芽的赞美中
是谁再一次,以一袋种子,带给我们
一个崭新的世界。又是谁,用整齐的田垄
把我们一排排种植在路途的桎锆中
为我们细弱的呼吸,套上白色小塑料袋
我们的脖子,被绳索勒紧
--扼杀是易于实施的
而灭绝所有的哀号,则是艰难的
我们所包容的,也将在我们的沉默中
又一次残破为,春天里,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