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蝴蝶（一）

一

所有的蝴蝶，飞得实在太低了

而我看见的那只例外，它在云海之上

自由翱翔，它虽然失去了生活的梦想

但已迷醉于遥远的飞翔

二

我就叫它“云蝴蝶”吧

不经意的时候，它振动着孱弱而

单薄的羽翼。然而，我可以说，被直觉信任的目光

不知收割了多少滑稽的假象

三

被踩坏了的生活凌辱着

挤压得如同海浪的愿望

一缕缕自由的清风

在生存的瓦片上化作尘埃

剖开丑陋的叹息

从热气腾腾的心脏里捧出

母亲的微笑和死神的嘲讽

再次看见了那只云蝴蝶

一身红霞，贴近远方

披一身匪气轻轻的，挥动翅膀拨亮反叛

四

炊烟是为民间而升起的

但汽车的尾气更加霸道些

我躬身寻找几十年，未能找到雾化的眼神

暗藏的朵朵槐花包庇着卑微的疾苦

明智的耳朵摘掉巨大的葵花

一半扔在大地一半抛于太空

惊慌的云彩一次次逼近

五

泥土滋生的虫卵

或许胜过人间最风流的文字

墨香引诱胎动三月

把万里山河，注入神圣的母性

你看那尖利的岩石，怎么能够逃出太阳庞大的手掌？

六

仰望云层，蝴蝶高飞

在那湛蓝悠远的太空，它

挣脱了蝴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