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与亚伯

题记：

亚伯是牧羊的，该隐是种地的。

该隐与他兄弟亚伯说话，二人正在田间，该隐起来打他兄弟亚伯，把他杀了。

（创世记4章2节，8节）

1

土地不再效力，

四围满了荆棘。

躬耕的间歇，你怅惘于

田埂的盘桓错节。

困守在

汗流满面，才得以糊口的

四季循环往复的

牢笼之间。

那时，该隐

举头但见碧透的蓝天

骄阳烈晒，和

无边无际的尘埃。

如同

一眼望不穿世事喈叹的尽头。

2

明亮的晨星

在旷野的尽处，升起。

亚伯，你牧赶群羊，栖身于绿洲之上

丰茂草地；循着

闪亮清澈水源的踪迹，

欢呼且行进。

那时，你牧笛声声悠远，响彻百合花的山谷

机弦甩石，一展飞跃

如同劲舞。

3

秋来。

该隐拿出地里的出产为供物

献给神

亚伯也将他羊群里头生的

和羊的脂油

献上

耶和华神

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

只是

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

该隐，就大大的发怒，

变了脸色。（创世记4：4，5）

4

该隐，你如果行的好，怎会不蒙悦纳呢？

扪心自问，

你，似否，要在神的公义之中

另立，你的自义吗？亦或

一再执意矜夸

你自己的佝劳愁烦吗？

5

田间的垅头，正午时光

灼热炙炙，是你汹涌暗藏的心事。

人稀之处，该隐与亚伯

兄弟并行在天宇之下

对说。

于是，该隐起来击杀了亚伯，他

是你的亲兄弟啊？！

6

该隐，

你见漫漫天日

有基路伯把守住生命树的道。（注：基路伯是神大能的使者）

四面转动的剑，

发出火焰。

你依稀知道父母被赶逐的

家园之外，有你永远的

缺失和原罪。

而如今，你的兄弟亚伯

他更在哪里？

亚伯的血，被地口接受。

那血的声音所发出的哀告

已经，上达于神

上达于神！

7

该隐，从此

你将带着自己的记号，

浪迹隐匿在浩瀚的人海之中。

后来，你，

认出了吗？那些

掩盖在虚假平静下面的波澜，

深藏在谄媚后面的真实恨恶；

那些等待安慰的稚子的心灵，

那些渴望沉睡和拥抱的过去的婴儿。

生长在水泥房屋森林里的孩子啊

地上留下了逃跑的脚印。

你躲避天父阿爸的面，

背负沉重负罪枷锁，

从远古的树林，田埂

直躲到如今。

渴望着所有失去的

被爱，被信任；

却

不再相信可以

真实被爱，被信任。

8

雷鸣电闪的夜里

天空有一方清晰

的割裂。

当良人来叩

你的门扉，述说着，

有一天

你，你们会得到赦免和完全的解救。

“他不争竞，不喧嚷，

街上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太12：19）

他的衣服洁白放光

他的脸，闪耀着天空的颜色。

身后的光线，是早晨

或者黄昏。

他等着你

从祷告守望的眼前，

突然照明你心中的眸，

清晰，就

看见了他的双手，

——那双钉痕的手。

9

穿过尘埃与眼见，

行经“流泪谷”与“喜乐山”的

你，该隐

是否，终于，

看出过往的伤痕，

和他最后的造就？

点亮吧，曾经昏暗的灯盏。

辨明吧，心灵的暗昧。

如同那

深刻的训诲和

真挚呼唤。

都隐藏在

他，亘古久远

公义、慈爱的面光之中。

（2010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