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博物馆而记之小感(散文诗)
想象丰富大胆,意境悠远浓郁。
(一)皮影、艺人及其他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映在了复古的宣纸上,这称为皮的影子。
我想我应该叫它纸屏。这纸屏里的纸,本该映在围众瞳仁里的另一张屏,薄的纸,顿在瞳仁的深处鲜活。
为何皮的影却映在了琉璃质的另一张屏?
艺人露着苍白而忧郁的面孔,手持自己的爱物映在了玻璃的屏幕上。苍老的艺人,皮的影背后真实的存在!我看到他的眼睛,比苦难更深刻,比时间更苍老。
终有日,艺人也将投下一块厚实的影,印进灵魂深处的一张屏
(二)民服、饰物、人物照
我看到由时光撑起的一席服饰,孤单地披在了一具模型人的身上,它的主人都去了哪里?
它们和我隔着透明的物质,我颤栗,因为我闻不到它们身上原本散发出的一撮土或一袭花香的味道。我分明看到,它们僵硬撑平的手臂,比一棵树孤独。
饰物在镁灯下泛着冷的光,它们苍白地瞅着每一双物质之外的眼睛。透过散漫的光,我听到了一声凿斧和纱布奏鸣的声音,在时间的最深处,清脆的让人心疼。
它们真正爱上的是细致如白玉般的肌肤?
朴实的少女,衣着光鲜,黝黑的脸,半露着口缝深处酷白的牙齿,露着放肆的笑,有形无声!
我听到了谷垛边和晒谷场上透过时间传来的歌,她们汗流浃背却只能赞美劳动者的快乐,更不忘对每一个如镜头般扫过的眼睛微笑。
(三)织布机、草鞋及其他
它们本该守在一个少女或妇人的身边,身上缠裹的千丝万缕,是一个少女未嫁前的年龄。织布机静静地坐在时光里被一只温润的手抚摸了很多年。
我眼前的它,孤单地守在冷冷的镁灯下,它的眼神过于苍老。是否也寻觅着被一只梦境里的手来抚摸?
生命里的那一双草鞋,离泥土最近,离脚板最近。
脆黄的稻草,泥土生长的骨骼!拧成绳,编结跋涉的草鞋,稻的最末形象。
可它们孤单的离开了泥土,远离了时间,窖在了透明的物质中,带着金黄的梦,心绪游觅在旅途。
我相信,草鞋的味道就是泥土的味道。
(四)玻璃后的自己
“一唱三叹”是属于你最美的谓称?一把芦笙以自己僵硬的身躯伫立在隔板之上。尘封的腊在流光里变得暗黄,那是你生命的颜色?
笙的心脏在时光的深处锈迹斑斑,它将在季节里长眠不醒。
我曾抱着它,弓着腰在一团篝火旁起舞,那个一直怀念的夜晚。我看到它时,我分明瞧见故乡的一滴夜露从指尖溜出,凉透了心房,冰冷了时光。
透过空气,我用眼睛抚摸一座铜鼓内心深处节律的心跳。它们隐退了原色,拖着粗狂的身子,隔离在听觉之外。它的世界属于声音,以时间的辽远之姿。
是谁将胸腔的呐喊汇成了激流,又是谁把心中的欢快敲击成如雨的鼓点?
鼓在我的心门隐隐震动,这来自重金属的铿锵。我简洁的一生啊,装在一座鼓的表面。
镁光,距离之外的一顶太阳?
我看见一个满心忧郁的少年,坐在玻璃之后,面对着缓慢的时光。
笔于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