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社区走近李律
3月2日上午,我们一群应博友杨柳燕之邀来到扬州有名的“八大家”社区感受生活。
在一般人的想象中,社区嘛,你过你的日子,我忙我的工作,各忙各的事,社区负责人把卫生啊安全啊等公众的事抓抓好就行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谁知,你不来拉倒,来了,就会自然地改变你的这种想法。
我们一到那,就看到好多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一溜烟长桌旁忙这忙那,听听筒的,量血压的,关切询问的,做示范动作的。原来是医护人员学雷锋进社区义务活动。一阵一阵的居民络绎前来。
可见社区的领导没有闲着,没有牵头组织是不可能这样的。
我们在社区领导热情地引导下参观了他们工作学习的地方,他们不断的介绍,我们眼睛不断的发亮,我们的心率不断地加跳:
扎根社区警务工作,多次全国人大代表民警陈先岩。
三十年如一日,义务为居民维修家电的魏国祥。
自强不息、无私自通捏泥人神似形似的残疾人“光光”。
扬州通草花唯一传人艺术大师戴富春。
热心社区工作、擅长手工剪纸的老党员李锦华。
等等,他们的事迹让你惊讶让你深思。其他的几个人已由紫缘羞怩依旧等博友详细介绍过了,我今天详细介绍一个了得的人物——李律。
据分工,20年之约栀子花开和我采访社区老人李律。
左拐右拐,拐过几条社区通道到了住在二楼的李律老人的家。
是一个十分简陋的住户,楼梯搭步都是裸露的黑水泥,一进门看到的不是豪华的装饰,而是墙上挂满了大师老人手工制作件,家里看上去有点凌乱,光线不太明,灰灰暗暗的。
这就是无偿捐献社会30多件抗战木雕大师李律的家吗?
这就是雄心勃勃,准备做完古今爱国系列泥塑的82岁李律大师的家吗?
是的,确确就是的!
他是位热情的老人,微黑,神情隽永,眼光炯炯,高个。戴着黑色鸭掀帽,帽檐下露出些须花白头发。
老人赶忙呵呵地给我们让座,我们就坐在还摆放着半成品的民族英雄岳飞的雕塑的桌子旁。
再环顾,乖乖,满角满落的,椅子板凳上无处不是成品和半成品雕件。
“老大爷,您的这些塑件卖吗?”
“从来不卖”
“那么,做了干什么呢?自个儿?”
“无偿捐献给社会,作爱国主义教育”
“?”
我愕然。
老人神情严肃不无担忧地给我们讲了个故事。
那是二000的夏天的一个下午,扬州附中的一群学生开开心心的走出校门,背书包的,夹着书的,嘻嘻哈哈你推我一下,我搡你哈子的,调皮地嬉闹着,天使般!
老人正好路过那,看着这群朝阳般的孩子,心里升上几许惬意的同时突然有个奇特的想法:他们知道中国历史上曾经屈辱的历史吗?于是上前叫住几个同学,好奇的学生也围了过来。
“看过《黑太阳7·31》吗?”
“没有”有同学摇了摇头,张口望着老人。
那是日本军队拿中国人的生命做细菌活体试验的呀!
“9.18知道吗?”老人进一步地问。
摇摇头,还是答不上来。
震撼,多么的震撼!这位曾经历过抗战岁月,亲眼目睹日军在扬州犯下的滔天暴行,对日军有着强烈的仇恨、爱国心极强的老人被震动了!让中国人蒙受如此屈辱的大事件你们中学生不知道?!
悲哀,极大的悲哀,孩子们的悲哀,中国人的悲哀,中国的悲哀!
危急,极大的危急,孩子们的危急,中国人的危急,中国的危急!
任何一个民族,忘记了她的历史的,那就离危险不远了!
怎么办?怎么办?!
老人愣愣地站在那里,强烈的教育责任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一个退休老人又能做些什么呢?趁他们放学的时候穷三不道两地向他们叙述吗?不行,人家还以为是个不正常的老头呢,况且又能教育几个人?起得了效果吗?
怎么办?现在的应试教育,孩子的学业负担苦不堪言,孩子比成年人的精神负担重,你又怎么样才能让孩子们又快又非常愉悦地接受你的爱国主义教育呢?
老人陷入了沉思。
对,想起来了!老人突然眼前一亮,欣慰地笑了,仿佛已有一群孩子围绕在他的跟前看这问那。
原来,老人一生酷爱绘画美术以及美学知识,是原扬州大华棉织厂的出色设计师,有深厚的绘画功底,擅雕刻,尤布局造型。
对!我何不发挥我的雕刻技术,把日本强盗侵略中国的罪行通过立体雕刻反映出来,视觉冲击力强,更有震撼力和感染力,再配以说明,这何止事半功倍?
老人热血沸腾,立马动手筹备。
资金从那里来?自己退休工资里抠;制作场地在哪?把自家的阳台顺顺。
在这里,不得不说到他的老伴和儿女。
我们今天来采访,老人的老伴正躺在外间有阳光的病榻上,基本不能太大的走动,身体虚弱,但一脸的慈祥。
“老大妈,您老支持老伴吗?”
“呵呵,好事啊,支持”
一提起她老伴,她一脸的笑,舒展着皱纹,颤巍巍地抬起她的胳膊指指墙上到处挂着的雕件和铸件。
“他啊,忙呢。比上班的人都忙,人家八小时,他是十几小时;人家还有礼拜天,他只有忙的天”
老大妈欠了欠身子。
“凉台上晒的被子,要他拿一下啊,难呢。嘴上答应。却怎么也拿不回来,也只不过是伸手的是啊,呵呵”老太抿了下嘴。
“我身子不能动,要是能动,才懒得叫他做事呢”老太噌怪着,脸上笑眯眯的。
罢了,罢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所有的理解,所有的支持都已在可敬的老太脸上尽现了。
我们说着说着,门开了,走进一位中年妇女。看见我们三位,向我们点头微笑了一下,转身进厨房了。
老太向我们笑笑,指着刚才近来的妇女说,是我的女儿,每天赶回来给我们做饭。她老子是不能指望的,我也不能做,她们孝顺着呢。
我们,我们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当时我们的心里你们也可以感受出来的了吧,无言的感动。
我们赶忙上去握那老大姐的手,说来说去就那句“谢谢”了,老大姐倒不好意思了,“谢什么啊,是我的爸爸啊,帮不了他的忙,惭愧呢”
不用说了,一切都不用说了,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大师老人发话了:听老太说的,就知道穷嘴。呵呵。
我想,大师也醉了。
场地有了,所需雕刻工具有了,下面就是做大量的收集整理资料了。
现在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象这样的资料在书店里几乎买不到,你问管理员,他们也一问三不知。
怎么办?
亲友借。因为他有一帮文友,但是也很难找到,不过,也能得到一些。朋友知道他做这样的事能不帮助他吗?
托亲朋在外地寻找购买,虽然相当费力,也能得到一些。
晚上或半夜里躲过城管在路边摆旧书摊的,那儿往往能找到,还便宜,因为那都是人家当废品三毛钱五毛钱卖掉打纸浆的。小商人分类拣出来再卖,他们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哪知道却成全了好多“淘宝”的人,包括我们的大师李律。
因此,经常能在这些地方看见大师李律的身影。
通过他的努力,终于寻找到了一百多本基本涵盖了大事件的资料。
各位,你们知道吗,他当时已是75岁的高龄了!
老人呷了口茶,动情地向我讲了这么个故事:
黑龙江哈尔滨的一位七旬老者姓徐,在中国老年报上得知大师李律为爱国主义教育所做的一切,特地给李老寄了封信,表达他对李老的敬意,并把《侵华7.31部队罪证遗址》的纪念册和和东北媒体有关7。31的文章复印下来,作为第一手资料寄给李律大师作参考。
以后啊,经常不间断地寄,默默的配合着李律老人。
那位老人在信上动情的说:“通过信件转达我们心灵间的对话,你以雕刻作为教科书,真是一个创举啊”。
就这样完成了前期准备,我们的大师李律以超人的毅力动手了。
爱国主义教育是个大命题,从春秋战国到清末民初及至共和国成立有很多很多,先从哪里着手呢?先从最急的吧。
对,先从最急的。抗日战争离我们最近,也最不能忘却的。在这段抗战史诗里,惊天地泣鬼魂,涌现了无数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我们不能忘怀。
总标题是《日军侵华暴行系列木雕》,共分三个部分,《暴行》、《抗争》、《和平》,共三十二件。
2000年着手,至2006年结束,历时两千多个日日夜夜,自己构思、自己设计、自己制作。“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有一次,大师李律踱着步沉思着,迎面来了个熟人,那个熟人很吃惊,哎,这不是老李吗?几时看到他的了?又瘦又黑,远没有以前有精神,急忙——
“哎,呵呵,老李啊!”
可老李木木纳纳的,竟没有反应过来,那人更惊讶了,“老李啊,是我!”,使劲地摇他。
这时老李才反应过来,呵呵,刚才浸在构思和想象中呢。
“八大家”社区有关负责人知道了老李的所为,虽然在财力上帮不了忙,但多次给予关心和鼓励,使老李感到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出来了,赶出来了,什么出来了?三个系列,32个作品全部出来了,赶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的日子前出来了!
纪念日里,在社区领导的关心组织下,不断有社区内外的党员、青少年和广大居民群众前往老人李律家,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大课,凡是到他家参观过的人,无不为老人的这种奉献精神所感动。
“7·31”是日本侵略者研究细菌战的部队,他们将各种细菌注射到我国健康人的身体里,在不麻醉的情况下对活人进行解剖。细菌战造成我千万同胞死于战场和居民区。
日本侵略者为了摧毁我敌后抗日根据地,消灭我抗日力量,实施了残无人道的扫荡,烧光、杀光、抢光。
1937年12月13日,日本侵略军攻陷南京,疯狂地奸淫捋掠。集体屠杀达28起,其它无数,我死难同胞达30万人以上,血雨腥风。
………………
老人动情地给前来参观的人讲着,不胜眼泪,因为,老人亲眼看到扬州沦陷那惨不忍睹的情景,联想着,不堪回首呵,不堪回首!
最后,人们看到一个不一般的木雕:中日两位小朋友共同举手放飞白鸽。
这是老人何等的用心良苦啊,中国和日本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和为贵,中日友好源远流长,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世世代代友好下去,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两国人民的共同愿望。
让我们屏弃战争,拥抱和平吧。
朋友们,看到这,你们有何感想?
社区一位二年级的小学生,在参观了老人的雕塑作品后写下了这样几句简短的话:“我觉得日本qinlue(侵略)者很可恶,用sha(杀)人来作比sai(赛),谁sha(杀)的多就可以na(拿)到一瓶酒,而且还用我们中国人来做xijun(细菌)shiyan(试验),多么可怕啊,jianzhi(简直)是mogui(魔鬼)!我们长大后一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为zu(祖)国报仇血恨!”
(注:括号中字为作者加)。
不用说了,一切都不用说了,就凭小学生的日记,就可以告慰老人了。
我们呢?还要说吗?
我们采访快要结束了。李律老人激动地抓住我们的手,讲了一句惊雷般的话:32件抗日作品现在已全部查封了!
什么?什么?!
老人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我们在座的发出强力的“什么?为么?!”,看了我报道的许多博友也惊讶带愤地问为什么,都在为李律老人呕心沥血出来的作品的处境担忧,性急的干脆打电话问我。
还有我平时QQ聊天的网友,不是博客上的,看了报道后也很惊讶(他们有时也喜欢看我的博文),也气愤地问我为什么,有个叫“一波秋水”的央求我先“透露透露”。
看到了吧,我们百姓是怎样地和李律老人站在一边的,有着怎样的爱国心!讲爱国主义教育不但没有过时,还要有待于进一步加强,急迫地加强。
原来,这里有一个故事,有一个老人高风亮节豁达的故事。
抗日组题作品《暴行》、《抗争》、《和平》完工以后,来参观的人主要局限于小区以及周边知道的人,离走向社会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怎么样达到最大效果走向社会呢?
老人把他作品走向社会的想法跟社区的有关领导讲了,有关领导很理解也很感兴趣。可在落实的时候却遇到了实际困难:放哪里?怎么放?
32件作品需要整整一间房子,社区没有这样的一间房子。即使有,这些作品怎么放,总不能裸露在那,得要有专柜陈列,等等一系列配套设施。
小区的财力物力有限,对此,也只能遗憾了。
老人这种宣传爱国热情的精神得到了相关媒题的支持,〈〈老年报〉〉等等,包括我们的〈〈扬州晚报〉〉都进行了报道。立即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好多人纷纷打电话给老人,询问怎么样才能合作。
老人首先申明不要钱,是无偿的捐献,但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1,可供展览的地方,客流量相对要大;2,有完好存放的地方,如橱窗什么的。毕竟是木雕作品,存放不好,腐蚀风化损坏都是有可能的。
在众多意向合作者中,邗江公道的“九井山庄”的“夏意汇展公司”最为符合条件。
通过接洽磋商,李律老人和有关老板达成了捐赠协议。
人家也是好心,也感于老人的一腔爱国热情,没有以赢利为目的,尽力推向社会宣传。
天有不测风云,市场大潮瞬息万变,由于种种原因,此公司破产倒闭了!
老人的赠品是公司财产的一部分,也在查封的清单之内!
“唉,没办法啊,真是一波三折”老人叹了口气。
更让老人懊恼的是,还有几十件不是赠品,为了壮大展示规模,临时加进了老人近四十件其它艺术品。如栩栩如生形象逼真的三国水浒人物,惟妙惟肖的仿真菜肴:油光发亮的烤鸭、鲜嫩翠滴的黄瓜、粉红润绿的桃子、出水欲跃的龙鱼。
“老人家,您不后悔吗?”我问。
“我不后悔”老人很有精神眼神里多少有点暗淡。
“人家也是出于好意,搞汇展不但挣不到钱,还要往里贴钱。只怪他其它行当经营不善难以支撑了”
老人啜了口茶继续说。
“查封了以后,那个老板多次打电话给我,表示歉意,争取筹措资金东山再起,唉,倒了的企业,谈何容易啊。”老人不无担忧地说。
后来我们知道,查封以后,老人和八大家社区多次奔走,认为查封“教育作品”虽然是依照有关据法律的,但不合情理,更是对不起老人的一片爱国热心。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把那些不是捐赠的艺术品查封啊?
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老人家,您希望尽快地解封吗?”
“希望啊!”老人眼睛亮起来了,好象我能有这个法力。
当我们再往下了解的时候,乖乖,老人一个更大的宏愿已在酝酿之中了。
作品被封,虽然懊恼过一段时间,但李律老人没有沉沦,抖抖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抗战作品三部曲《暴行》、《抗争》、《和平》,只是反映整个中华民族抗争精神的一小部分,从春秋战国到共和国成立,历史上出现过很多的仁人志士,如屈原、苏武、文天祥、岳飞等等,而这些仁人志士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精神的集中反映,我何不立体地把他们反映出来呢?老人想。
丢下包袱,开动机器,说干就干。
有了前几年的经验,收集资料的前期工作顺手多了,真正的瓶颈还是资金。
“老人家,看样子你们家生活条件也不太好,资金够紧的了吧?”我问道。
“是啊,物价天天再涨,增补的那点也无济于事,好在我们人老了,消费不高,鱼肉尽量少吃”
听着老人的话,我们心里不是滋味,靠牙齿缝里省钱,着实让人难受。
“从退休工资中抠挤资金是非常难的了,唉”老人继续说着。
怎么办?
原来,老人的编铜工艺曾受到好多爱好者的青睐,包括收藏家和外国人。象那个表示劝学的“三更灯火五更鸡”谁看了都爱不释手。老人做这些并不是用来卖的,是老有所乐,自我把玩或朋友们之间欣赏而已。
现在的经济窘到这个地步,卖出一些吧,以工艺养雕刻。
“只能这样了”,老人无奈地一笑。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浮躁的人们一切向着金钱向着地位向着享乐。当官的,继续演绎着“千里做官为求财”的古老故事;开发的、生意的,为富不仁“你方唱罢我登场”;读书的,盯着“颜如玉”“黄金屋”;为生计的,盘算着口袋里的钱能否再鼓一点。
“多少面孔,茫然随波逐流……”。
为正义而埋头寂寞做实事的还有多少?为继承和发扬民族精神奔走呼号的还有多少?我们民主精神的脊梁在哪?
在李律老人这里我们看到了,我们感受到了。
我们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但我们的民族精神能丢吗?在李律老人的面前,我们是否感到脸红,感到汗颜?
所幸的是,对于老人作品被封事件,多少人表示了关注关切,甚至愤慨,这也是民意的反映。
有个网友给我留言说,能否组织起来配以说明,到各个学校和团体去展览?
我说,谁去组织呢?钱呢?
话又说回来,现在学校都在做“高质量”的教育,还有暇顾及你这个?
更有甚者,有的还在做着仇视教育呢,仇视谁?
仇视家乡,仇视祖国!
“你不好好学,你永远跨不出家门,永远困在这个鬼地方!”家长对孩子说。
“你不好好学,你就不能到国外,你就拿不到绿卡!”老师对学生说。
我是在危言耸听吗?
爱国,其实是世界人的主题。
有个外国导师,突然给他来自各国的学生一个问题:你们出来留学了,需要带来哪些东西?立例回答。
学生们在底下一二三地写着。
各国的学生写的不一样,大都写的是带足金钱,还有亲人的照片等等,那个导师看看中国留学生写的,也不例外,导师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严肃地沉思。
突然,导师抓着一张纸条,手颤抖着,流下了泪,看了又看下面的一个学生。
原来,那个学生其中写了:
我的国旗、我的故土。
震撼,震撼!
“老人家,您为您付出的心血有遗憾的地方吗?”我怯怯地问道。
“我没有遗憾,我只有担心”老人啜了口茶。
“我最大的担心就是我已经老了,已是个82岁的人,身体说垮就垮,尤其是眼睛,搞这个最重要的就是眼睛”
“也为你的后继无人担心吗?”
“担心了也没用,谁还为没钱的事去干呢?”老人意味深长地苦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