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就转身

夜深了，我再次坐在电脑前，感觉郁闷，说不出，道不明。以前我会觉得那些在深夜越是清醒的人越是不能让人理解，如今，我改变看法了，因为夜的静谧可以让人毫无防备地一个人舔着伤口自怜，人的空虚把躯壳抽干了，把灵魂牵走了，还剩什么？只是一抹魅影，是活着的时候的一种状态的定格，永远是呆滞的表情，给人阴郁而潮湿的感觉。

不知道心脏能负荷多重的心事，以至于那个女孩走上这样的一条路。幻想着死去，复活，从一个世纪跨到另一个世纪，她在傻傻地想那样就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呆着。在半磨不死的迷糊中，她只是隐隐约约地感知着一丝尚还生存的气息，仅此而已，心痛沿着血液触动着指尖的每一根神经。就是在梦中，她还是没有忘记怎么去保护自己，你看，她躺在床上，绻缩着弱小的身子，像母亲胎中的婴儿一样。这是一种原始的自我保护的一个动作，人人天生就从这个动作开始成长，可她，已经不是婴儿了，今年她已经21岁了。没有比这更炫的年龄了，为什么，她看起来就像一朵走向枯萎的芍药花。

床边的转扇吱吱呀呀地转个不停，吹得垂帘一阵阵地摆动，而她呼吸的声音融进来就更显得单薄无力。我很想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次又一次，像一个母亲疼惜自己的孩子那样给她暂时的温暖，可是就算我这样做了，她也不会察觉，因为她不是醒着的。我记得，有一个男的曾经让她心动不已，七岁那年，那男的用一晚的时间换来了她久违的笑脸，之后，她就用了十二年的等待换来他的背影。时间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是的，不能再去牵他的手，也不能再次理所当然地躺在他那张宽大的床上了。一切在无声无息地结束，这个夏天的阳光很刺眼，一照到由于长时间隐蔽在黑暗中的皮肤时就让人Z它的杀伤力了。她的脸色被他的遗忘漂白了吗？她的长发被他的爱滋润过了吗？她的喜怒哀乐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住了吗？以往的一切美好与破坏此时正在互相撕杀，可她就像风中摇晃的蒲公英，没有方向，没有退路。

如果爱情真是一场游戏，谁来定规矩，输赢之间好像没有绝对的分界线。他在看着她伤心的时候就说，“这游戏就算你赢好了”是的，他已经不在乎所谓的输赢了，时间已经模糊了他曾经对她的爱恋。他大概已经忘了他说的话了，他说他只会喜欢她一个人的，可那句话现在让她回想起来却是那样的脆弱，苍白。我想，那个女孩真是有点失控了，她按纳不住内心一阵阵疼痛的袭击，她正走在崩溃的边缘。于是，那晚她服下了一瓶安眠药，静静地等着天使把她带到天堂去。一道光越来越逼近她了，一睁开眼，原来自己坐在电脑前睡着了。

天亮了，桌上还有残留的白开水。原来那只是梦，梦中，我自己在同时扮演着受伤和怜悯的角色。什么时候，我也开始习惯，坐在电脑前不停地击键，不停地喝水，没日没夜地在OICQ上逗留，难不成我脑袋也秀逗了？

当我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后果是怎样，只是一心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不管他对我的感觉如何，我都已经下定决心那样做了，尽管女孩子这样的行为会被认为有点——过火。

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去爱哪个人，如果说，心也会越轨，那么又由谁来拘捕我的心呢？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一天，他真的站在了我的跟前，我甚至可以伸出手去抚摸他那熟悉的轮廓，他笑了。那种笑容深深地打动了我，那时候起，我的世界出现了晴天。

一直以来，我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确切的答案。或许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有他守在身边的日子，我的左手，右手仿佛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感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是我幸福的点滴。不知道一起走过多少里路，心里面就想到“归宿”这个词，然后有点伤心。因为彼此都明白对方不会是将来的另一半，为什么，我们又要走到一起？

仿佛我们是在制造一段地下恋情，感觉它会见光死，所以彼此都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也许过完这个冬季，它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想起走过的地方，想起高高的狗尾草，想起那张我们一起坐过的长石凳，还有寒风中烂漫的烟火。这一切，真的发生过吗？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的面具破碎了，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笑容，消失了。

于是，我的世界又变回了灰色。在自己的身上似乎还可以嗅到他的味道。闭上双眼，相爱的冲动还萦绕在脑间。那时的我，总喜欢把双手勾搭在他的脖子上，看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把他收藏起来，那样，他就永远属于我了。相处的日子，他问过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为什么女孩子KISS要闭上眼睛呢？”那时我不禁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几次，我也很认真地问他，“你爱我吗？”他总是非常无奈，他说，对我的感觉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听后有点失落，虽然不能拥有他的全部，但是他说过，要忘记某些人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我满足了。当初告白的时候也没奢求过现在我所拥有的。

十七八岁那时，我总幻想他可以给我写很多的情书，不是以E－mail的形式，而是把那一张张布满甜言蜜语的信纸塞放在信封里。至今我仍说不清对信封封住的那种心跳有着莫名的期待。可现实的他坦言，他不会写那些。有时他的诚实让我觉得有点憨厚，想在特殊的日子得到惊喜恐怕只有1％的机会，他就是那么实在的一个人，笨得有点可爱，而靠在他肩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恋爱开始的时候，结局我已经想到。只是不曾想过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伤害。每次我说分手他总是默不作声，看到他伤神的样子总有些不忍心。可又能怎样？我始终要嫁人，而他要娶的人也绝对不是我。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离开——让我们的爱无声无息地风干，然后淡忘。